下一刻,他猛地转身,状若疯癫,接连捏碎三枚最高等级的传讯符,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嘶哑的咆哮:“撤!全军撤离!撤!!”
统帅的崩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
。
三百联军修士的阵型彻底崩溃,兵败如山倒!
他们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不顾一切地向后方溃逃,有
失足跌倒,瞬间被身后的
踩成
泥,有
为了抢夺通路,不惜对同门刀剑相向。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看着这片混
的景象,陈九紧绷的身体终于一软,瘫坐在石凳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十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神魂像是被无数钢针穿刺,剧痛如裂。
他望着山谷外满地的符纸残灰与断裂的藤蔓,声音沙哑地低语:“赢了……可是你们,也快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他身旁,墨生手中那支符笔的最后一滴鲜血终于落下,他那本就虚幻的身形,在星光下,开始变得愈发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夜风之中。
万灵归心阵的反噬,终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激战的喧嚣如
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比任何喊杀声都更加令
心悸,胜利的果实沉甸甸地压在心
,冰冷而苦涩,而在那份沉重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同伴们那微弱的生命灵光,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