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再无半点轻视，只剩下的忌惮与困惑：“这不是傀儡……这是……有自主意识，能引动天地之力的活的道兵！是谁？究竟是谁在控？！”

围观的坊市民修早已被这惊天逆转惊得目瞪呆，现场一片哗然。

群中，妙音娘子那双美眸异彩连连，她悄然取出一面温润的玉简，指尖在上面飞速划过，以独特的音律之法刻录着刚才的见闻：“四灵合傀，以纸为躯，以墨为脉，以树为骨，以马为足……引天地剑脉为己用，此术……可载《万傀谱》！”

完成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击后，院中的四灵纸傀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崩解。

白蹄重新变回纸马的模样，瘫软在地，身上布满裂痕。

墨生所化的竹简彻底碎裂，散落一地，灵光尽失。

槐翁的本体更是凄惨，巨大的树上焦黑一片，仿佛被天雷劈过，生机微弱到了极点。

而那杆引魂笔，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笔尖处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

“噗——！”

屋内，陈九再也支撑不住，整个瘫坐在地，猛地咳出一大暗沉的黑血。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仿佛被瞬间抽空，寿元硬生生被剥夺了一月之久！

这是强行施展残法，透支自身与所有造物的反噬！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向胸，动作却猛然一僵。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应，在他的神魂处悄然生根发芽。

哪怕此刻闭上眼睛，他也能清晰地“看见”白蹄微弱的呼吸，能“听见”墨生残存灵的哀鸣，能“感受到”槐翁树心中那一点顽强跳动的脉动……四者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桥梁，彼此的喜怒哀乐，生死存亡，都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陈九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虚弱：“灵契共鸣……成了？”

而院外，那一直紧闭双眸，气息微弱的凤清漪，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目光穿过残的院墙，越过一片狼藉，准地落在了屋内那个瘫倒在地的少年身上。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感激，有迷茫，更多的却是一种的无奈与……悲哀。

她朱唇轻启，声音微弱却清晰地响起：

“你……不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