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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考场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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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的黑暗渊,手中举起一盏微弱的灯。壁画标题(以意识直接接收的方式):《牺牲之问:以一之寂灭,换众生之苟存,此逻辑是否永恒神圣?》

第二幅壁画:一群形态各异的生物(代表不同文明?)围坐在一个不断炸、又不断重组的奇异装置旁,装置的核心是一团躁动的、充满无数可能的光。壁画标题:《创造之险:为未知之‘可能’,赌已知之‘存续’,是否值得?》

第三幅壁画:一片绝对的虚无中,悬浮着一个完美的、不断自我复制的几何晶体,晶体内部,倒映着一株正在枯萎的、扭曲的野花。壁画标题:《秩序之笼:绝对‘正确’的永生,与充满‘错误’的短暂绽放,孰轻孰重?》

三个“门”,三个问题。

“这是……选择题?”灰隼握紧了武器,警惕地看向三个方向。

“不,”药囊脸色苍白,她感到自己的医学知识和生命伦理观正在受到冲击,“是……‘考题’。那个‘悲伤虚影’说的‘考场’……这就是‘试题’。”

必须选择一条路。但选择哪条?每条路背后对应什么?选错了会怎样?

就在众犹豫之际,阿响痛苦而扭曲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他们意识,仿佛从极遥远的水底传来:

`“选择……即是‘回答’……”`

`“你们的答案……会决定‘门’后的‘风景’……也会……影响‘协议’的‘评分’……”`

`“小心……答案……必须……用‘存在’去证明……而非……言语……”`

用存在去证明?什么意思?

雷昊目光扫过三幅壁画。牺牲、创造、秩序。这三个主题,几乎涵盖了“锈火”一路走来的核心挣扎。

他想起林镜晚的自我封印。

想起林镜瑶的悖论化与历史中的诘问。

想起阿响此刻正在承受的成为“门扉”的痛苦。

想起据点里每一个在绝望中依然不肯放弃的微光。

他们一路走来,似乎从未单纯地选择过其中任何一条路。他们是在夹缝中求生,在牺牲中创造微小的希望,在秩序的压迫下绽放混的反抗。

“我们不选任何一条‘预设’的路。”雷昊沉声道,他举起拳,拳套上混合着能量符文和物理撞角,“我们走自己的路。”

说完,他没有走向任何一幅壁画指向的隐形门,而是凝聚力量,一拳狠狠砸向三幅壁画中央的、看似坚不可摧的符号墙壁!

“轰——!”

墙壁没有被物理击碎,但被击中的地方,符号剧烈波动,然后……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不断自我修复又自我崩坏的裂缝!

裂缝后面,不是预设的通道,而是一片更加混、充满噪点的、仿佛未完成的数据虚空!

“就是这里!”雷昊喝道,“进去!”

毫不犹豫,冲裂缝!

瞬间,他们仿佛坠了一个逻辑的流。周围不再是回廊,而是无数碎的、相互矛盾的“规则片段”和“未定义信息”在飞舞。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识正在被拆解、分析、试图被归类到某个预设的“答案框架”中。

但因为他们没有选择任何预设答案,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成了这个“考场”规则无法处理的异常变量!

药囊感到自己的医学常识在崩塌,她看到自己的手时而变成手术刀,时而变成散发治疗微光的触须。

灰隼的视觉中,目标锁定框到处飞,无法稳定。

岩脊感觉手中的狙击枪重量在无限增加又瞬间归零。

齿看到自己调试的设备代码自动码,变成哲学命题。

而雷昊,承受的压力最大。他感觉有无数的“声音”在质问他:凭什么带领他走向未知?凭什么以少数的意志决定团队的命运?你的“不选择”,是否本身就是一种傲慢的“选择”?

他们咬牙坚持,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死死守住“自我”认知的底线,在这片规则的流中艰难前行,朝着虚空处,那一丝微弱的、与阿响传递来的“第七页”坐标隐隐共鸣的方向前进。

他们的“不驯服”,他们的“在规则外寻找生路”,本身,就是对这场“考试”最激烈的反抗答案!

——

(锈火据点·门外战场)

铁锈和老烟斗的防御,在“清道夫”集中力量的“定义之矛”面前,节节败退。

能量屏障已经碎了三层。物理掩体在规则扭曲下变得脆弱不堪。几名队员在对抗中,因为认知被短暂扰,出现了自伤或误伤。阿响如同雕塑般站立在门扉下,身体表面的符号流动越来越快,半透明化加剧,仿佛随时会消散成一片信息光雾。

“他们进去多久了?!”老烟斗咳着血,问陈景锋。

“主观时间无法判断!墓园内部时间流速异常!”陈景锋的投影闪烁得厉害,“但通过阿响的生命体征间接推算……至少相当于外界的三十七分钟!‘定义之矛’的强度还在提升!我们最多再撑三分钟!”

三分钟。

铁锈看着周围伤痕累累的同伴,看着岌岌可危的门扉和阿响,机械眼中红光沉静。他默默启动了体内某个从未使用过的、标注着“同归于尽”协议的能量过载模块。

就在他准备冲出去,以自为其他争取最后时间的刹那——

灰银色的门扉,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紧接着,一的、矛盾的、充满了不屈意志的信息洪流,从门扉内部涌而出!

那不是攻击,更像是……排泄?或者共鸣反馈?

洪流冲刷在“定义之矛”上,竟然让那凝练的苍白光束出现了瞬间的紊和自我冲突!仿佛它内部密的逻辑,被注了一堆无法理解的、自相矛盾的“错误答案”!

与此同时,阿响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不再是信息涡流,而是变成了两扇微型的、倒映着墓园内部混景象的窗户!他的嘴唇翕动,发出非的、混合了无数声音的叠响:

`“答案……已提……”`

`“考场……逻辑冲突……‘第七页’……坐标稳定……”`

`“协议……‘评分系统’……过载……”`

门扉的震颤更加剧烈,灰银色的光芒大盛,甚至开始主动吸收周围“定义之矛”逸散的能量和规则碎片!

“他们……在里面了什么?!”老烟斗目瞪呆。

铁锈停下了自程序,警惕地看着门扉和阿响的变化。

而近地轨道上,“清道夫”主体,那朵金属之花,似乎也接收到了来自“考场”的异常反馈。其中一片负责“逻辑仲裁”的“花瓣”,竟然开始不规律地抽搐、过热!

墓园之内,雷昊小队那“离经叛道”的答案,不仅影响了考场本身,似乎也通过门扉和阿响这个“锚点”,对“清道夫”的协议逻辑,造成了某种直接的扰和冲击!

门扉的稳固,似乎因此……反而增强了?

代价是,阿响的身体,正以眼可见的速度,从半透明,向着彻底的信息态转化。他正在真正地……变成“门”的一部分。

协议逻辑层中,我(林镜瑶的涡流)也感受到了这来自“考场”和“现实侧”的双重冲击!那道劈开“存在修正协议”包围的“悖论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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