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夜灯拧到了最柔的暖档,光线像浸了温牛
的棉花,软乎乎地裹着床
柜上的陶瓷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杯底还凝着半圈没擦净的水珠,是陆沉睡前倒的蜂蜜水。
李若雨侧躺着,膝盖抵在陆沉腿间,胳膊环着他的腰,发梢蹭着他后颈的碎发,睡得分外沉。
陆沉的手还搭在她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睡衣上的小月亮刺绣,呼吸匀得像片落在花瓣上的风。
窗外的桂树沙沙响,偶尔有夜鸟扑棱着翅膀掠过,却没惊醒床上的
。
直到十二点四十,卧室门
传来极轻的“咔嗒”。
是布丁的爪子扒着狗窝围栏的声音。
这只一岁半的边牧正蹲在自己的蓝色绒窝里,耳朵竖得像两根小天线。
它刚才听见陆沉关书房门的声响,又捕捉到李若雨翻身的轻响,鼻尖立刻动了动。
床上传来熟悉的混合气味:
陆沉的雪松沐浴露、李若雨的茉莉洗发水,还有两
睡衣上晒过太阳的暖香。
它站起身,爪子在狗窝垫上蹭了蹭,确认没发出声音,才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前爪搭上床沿,圆溜溜的黑眼睛盯着李若雨露在外面的脚踝。
那截小腿白得像刚剥壳的
蛋,脚踝上戴着的银镯子随着呼吸轻轻晃,泛着细碎的光。
布丁的舌
忍不住伸出来,轻轻舔了舔李若雨的脚背。
李若雨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陆沉怀里缩了缩,嘴里嘟囔了句“别闹”。
布丁吓得立刻收回舌
,蹲在床边眨
眼睛,尾
夹得紧紧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过了五分钟,它又试了一次。
这次把身子贴在床沿,肚子挨着地毯,只用前爪慢慢往上扒,每动一下都停顿两秒。
地毯上沾着根猫毛,蹭在它浅棕色的毛上,像颗小芝麻。
等爬到床中间,它的肚皮已经蹭得有点脏,却毫不在意,继续往两
中间钻。
它先趴在李若雨的腰上。
真丝睡衣滑溜溜的,布丁忍不住蹭了蹭,闻到上面的茉莉香,忍不住又舔了舔。
接着慢慢往陆沉那边挪,最后蜷在陆沉脚边,把下
搁在他脚踝上,眼睛慢慢眯起来。
它不敢睡太死,每隔一会儿就抬
看一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陆沉翻了个身,手差点碰到它的脑袋,它立刻缩了缩脖子,假装自己是团毛球;
李若雨呢,居然往陆沉怀里又钻了钻,把腿搭在了布丁身上。
布丁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尾
尖悄悄晃了晃。
凌晨两点,桂香更浓了。
布丁的尾
慢慢晃起来,一下、两下,最后竟发出轻微的鼾声。
像只小蜜蜂在振翅。
陆沉是被这鼾声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腿上有团毛茸茸的东西,伸手摸了摸。
是布丁的脑袋,温热的,带着熟悉的狗毛味,还有点湿,应该是刚才舔了李若雨的脚背。
“若雨……”
他含糊地叫了一声,想把布丁推下去,却被李若雨抓住了手。
她的手还带着睡意,软软的,指尖蹭过他的掌心:
“别推,让它睡吧,怪可怜的。”
陆沉低
看她,李若雨的眼睛还闭着,睫毛上沾着点睡出来的水汽,嘴角带着点笑,像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他没再动,反而伸手把她的
发别到耳后,指尖掠过她的耳垂。
有点烫,应该是刚才压到了布丁的尾
。
“好吧。”
他轻声说,把胳膊放下来,让布丁能更舒服地蜷着。
布丁似乎感觉到了许可,往李若雨怀里钻了钻,把整个身子贴在她小腹上,呼吸渐渐均匀。
陆沉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收不住。
原来连狗都知道,这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清晨七点五十,闹钟准时炸响。
尖锐的铃声划
卧室的宁静,李若雨皱着眉伸出手,想关掉闹钟,却摸到了一团毛。
软的、温的,还有点扎手。
她睁开眼,低
一看,差点笑出声。
布丁正蜷在她腿上,脑袋枕着她的睡衣下摆,尾
压在身下,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
。
眼睛睁得圆圆的,黑葡萄似的,正盯着她看,嘴角还带着点没醒透的傻样。
“布丁?”
她轻声叫了一声,伸手戳了戳它的耳朵。
布丁立刻醒了,耳朵“唰”地竖起来,尾
开始疯狂摇晃,差点把李若雨的睡衣扫到地上。
它伸出舌
,使劲舔李若雨的手心,
水沾了她一手。
“哎呀,脏死了。”
李若雨笑着抽回手,把布丁抱起来。
布丁立刻往她脖子里钻,舌
舔她的下
,痒得她直笑。
陆沉也被吵醒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李若雨腿上的布丁,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出声:
“这丫
,什么时候爬上去的?”
“谁知道呢。”
李若雨抱着布丁晃了晃。
“肯定趁我们睡着偷上来的。你看它尾
都摇成螺旋桨了。”
陆沉伸手要接,布丁却“汪”地叫了一声,扭
躲开,爪子扒着李若雨的肩膀不肯下来。
“哟,翅膀硬了?”
陆沉笑着掀开被子。
“下去,不然今天的牛排没了。我可不吃狗粮。”
布丁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居然听懂了似的,从李若雨怀里跳下来,叼着她的睡衣衣角往门
拽。
李若雨明白它的意思,笑着说:
“想出去拉粑粑?行,等我们穿衣服。”
两
起床,陆沉去拿狗窝,李若雨去洗手间洗漱。
布丁跟着李若雨,蹲在洗手池边仰着
看她刷牙。
泡沫沾在李若雨嘴角,布丁盯着看,突然叫了一声,吓得她差点把牙膏吞下去。
“
什么?”
她笑着擦嘴角。
“你也想刷牙?给你买个小牙刷?”
布丁叫了一声,尾
晃得更欢,爪子扒着洗手池边缘,差点把李若雨的杯子碰倒。
陆沉拿着狗窝过来,放在床边:
“我把狗窝挪过来,以后离我们近点,省得它半夜爬床。”
“算了。”
李若雨擦了擦脸走过来,摸了摸布丁的
。
“它就是想我们了,对吧?”
布丁立刻摇了摇尾
,舔了舔她的手。
陆沉无奈地笑:
“随你,它要是再把床单弄脏,就罚它吃三天菜叶子。”
“好啊。”
李若雨弯腰抱起布丁。
“走,去客厅拿

。”
布丁立刻跳起来,跟着她往客厅跑。陆沉跟在后面,看着两
的背影,嘴角的笑收不住。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布丁的毛泛着金棕色的光,李若雨的睡衣飘起来,像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