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悍原本抱着观摩一场激烈的攻守战的想法很快就灭了，没法子，无论是攻方还是守方，水平都太次了。防守方的水平非常业余，多次出现防守漏与防御脱节，如果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郡国兵，早打上城了。而贼军根本抓不住这些机会，常常是一涌而上，被一阵箭及石块、沸水淋下，撑不了几下就一哄而散。然后在督战队的利斧威胁下，又哄哄冲杀而来。

马悍、陈到等看得直摇，这些贼兵也不比坞丁强多少，甚至比不上他们早前击溃的那支贼巡兵。看样子，乐就的锐还捏在手里。

打了将近半个时辰，竟一次都没能冲上城。南门如此，西门那边也是差不多。

乔宠很快使报信：“贼攻势虽炽，然为我兵强卒所击，四攻四败，遗尸百具，乔坞无复虑矣。”得意之状，溢于言辞。

马悍及手下卫队依然一派平静，他们的目光，始终锁定贼军中军。

时间，接近黄昏，秋之夜，来得很快，看形再有半个时辰天就黑了，相信到时贼军也将会退兵。

这时，就见那个乔公身边的家仆匆匆奔上门楼，向刘晔躬身道：“家主请先生至正堂，有紧要事相商。”

刘晔见战事平稳，又有大将军坐镇，当下很放心地去了。只是，刘晔忽略了一点，大将军是坐镇不假，可却没有指挥权。没有指挥权的大将军还是大将军么？

当城亮起第一根火把时，马悍倏地伸手一指：“中军动了。”

陈到提槊在手，龙狼悍骑们纷纷取出兵器。他们早等得不耐烦了，这种水磨仗着实无趣，不如痛痛快快来一场。但他们注定失望，因为这近百的中军甲士，竟是冲西门而去。

陈到以目请示，马悍默然点。于是陈到挥手，除留下四个龙狼悍骑护卫之外，其余二十随陈到的身影消失于奔的中。

一刻时后，天色渐暗，城四野，皆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

陈到等很快就回来了，马悍一看就知他们没参与战斗，衣服有些皱，但没有血迹，兵刃闪亮无磕碰损痕。

“太气了。”没等陈到开，阿苏就愤愤地挥刀砍在门框，“那个乔宠，根本不让我们参战，说他有二百门客，都是游侠豪士，我们二十顶个……还说刘大夫不在，他就是主将，我们全得听他指挥，竟让我们去搬石……”

马悍淡淡道：“你们搬了？”

陈到道：“搬了几块，应付一下，毕竟他的确是主将，战场违令的话，易落实。”

马悍点，陈到处理得不错，正该如此。

正说话间，忽闻西面大哗，远远望去，隐见火把舞，一片象。

“糟了。”陈到握紧长槊，引颈远眺，“贼军怕是要冲上城了。”

这一次，马悍没有下令出击。不仅仅是乔宠不配合的问题，如此暗夜之中，战斗极易误伤，也容易失散。他只有二十余悍卫，实在损失不起。

又过一会，惊叫声越发震撼，隐隐可见一群惊慌失措跑过来，其中就有几个乔宠引以为傲的门下客。

阿苏跳下楼，扯住一，大声喝问：“西门如何了？”

那拚命甩手，实在甩不脱，才嘶声道：“被一群凶悍的甲士杀上来了，趁夜色冲进坞里，这下惨了……我说你能不能放手？我得回家保护我娘子与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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