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大盟！谢谢赵无恤2014、ufgw、真不知道叫啥了、bluewolf、白衣閑、eldin、宇文羽、云舞残阳、）

~~~~~~~~~~~~~~~~~~~~~~~~~~~~~~~~~~~~~~~~~~~~~~~~~~~~~~~~~~~~~

金紫山下，乔氏坞壁，碧树掩隐，绿水环绕。坞内百舍千屋，花木扶苏，亭台楼阁，不一而足，俨然一小邑。

此刻，在坞壁的西北地势最高处，乔氏宗祠旁的正堂上，乔氏家主乔公，正跪坐于软榻，与一三旬儒士相谈甚欢。但见他手中麈尾轻摇，长髯垂胸，神态详和，宽襟大袖，榻旁铜鼎香烟缭绕，好一派高门士子之态。

而那与乔公攀谈的儒士，嗯，若马悍看到，必定认出，正是他此行寻找的目标——朝廷，或者说是他马悍派出的使者，太中大夫刘晔。

宾主谈笑对酌，其下有数名士相陪，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这时有仆役躬身内，伏跪禀报：“禀家主，乔管事回来了。”

乔公哦了一声，随问道：“可带回来？”

“带回二十七，诚如东渚村耆老所言，俱为壮。”

“嗯，带他们到下舍去吧。”乔公轻挥麈尾，并未放在心上，继续与刘晔等谈。

那仆役没敢抬，小心道：“乔管事一行在回来路上，遇到一伙灊山贼巡兵……”

乔公微怔，神态才开始认真起来：“可有损伤？”

“未有损伤。而且还击败了贼。”仆役终于抬，脸上难掩激动，“据乔管事说，击杀二十七贼，俘七贼。其中有贼酋雷薄之亲卫牛进。”

这下乔公终于动容了：“什么？牛进！就是上回那个曾攻上东门，杀我十余坞丁，还伤了我儿的悍贼牛进？”

“对，就是他。”仆役一脸钦佩，“据乔管事说，此役全是那新募的水客之功。”

刘晔点赞道：“击败比己方还多出三成的贼众。这伙水客不错啊，可为助力。”

乔公麈尾一甩：“让乔义进来。”

少倾，乔义一脸掩藏不住的喜意，出现在正堂阶下，在得到乔公的许可后。方低恭谨趋步内。

乔义堂，正要开，乔公却摇摇麈尾，表示不急，然后示意侍从从案上斟酒一杯，赏给乔义润喉，方闲闲开：“乔义，将此行经过。详细道来。”

乔义谢过，满饮而尽，抹了抹嘴角。方才将此行经过一一道来。

乔公、刘晔及数位客，原本还是神态从容，但在听到对方竟只出动五，不消一时半刻，就杀溃贼兵，降俘余众。诸脸上的惊讶表。怎都掩盖不住。

“你是说，那个士一箭就杀了牛进？”乔公兀自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牛进的凶悍，乔氏坞壁的乡都是知道的。此曾令本坞十余家举白幡哭灵，是个小儿止哭的悍贼。

“是，只了一箭，而且是一箭。”乔义伸出一根指，再次强调。

“有这般勇悍的门客，这个马龙想必也是豪强，你可问清他的出身？”相比这伙惊的战力，乔公更关心这个。

乔义摇：“他没细说，但淮上世家中，并无马氏望族。”

“这样啊，可惜、可惜。”乔公一脸失望。

乔义小心翼翼建言：“这批豪士俱为英杰，依义所见，或可安排到上舍，不知家主意下……”

乔公灰眉微皱：“上舍乃是士子聚集之地，即便是寒门士子，那也是士子，岂可与区区一豪士为伍？这样吧，领中舍。”

乔义张了张嘴，硬着皮争取道：“那马龙看上去甚至有威势，或是淮上豪强，曾于军中任高职。是不是……”

乔公不引为意：“那又怎样？江东孙伯符，一方霸主，江左豪强，亦未放在老夫眼里，难不成此比孙郎还强？”

乔义终于使出杀手锏：“那马龙还说，他与刘大夫是好友……”乔义犹豫一下，还是没敢把马悍其实先前并未答应相助，是听说了刘晔也在，才改变主意之事如实相告，否则家主必大大不悦，徒生枝节。

刘晔惊奇地瞪大眼睛，他倒是认识几个水客，甚至他的门客中就有水客。但那些见到他，无不恭敬执门客礼，哪有能与他平起平坐，更别提什么好友。似他这样的皇族高门，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不是随便什么都能进这个圈子的。若在平，他只当是对方攀龙附凤，但听了方才这伙水客的战力，加上“淮上”这敏感地区，刘晔有种感觉，此事必不单纯。

刘晔当下道：“可请他们前来拜见。”

在得到家主的默许后，乔义应诺而去。过了一会，乔义苦着脸回来，边擦汗边惶恐道：“那马龙的门客好生无礼，竟要……竟要刘大夫前去相见。”

刘晔这当事还没表态，乔公已勃然大怒：“狂悖！无礼！大胆！”激怒之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刘晔忙劝慰道：“乔公息怒，天下才异卓然之士，常有狂态悖行，不足为怪。晔便前往一见，亦是无妨。”

众客一面斥责这伙狂妄的水客，一面安慰乔公，总算令其息怒，压下了逐这伙水客出坞的念。

刘晔拜别乔公，随乔义来到中舍宅弟。

乔氏的门客有很多，不下千，近期招募的游侠豪客更是不少。这些俱按门第高低，才具强弱，分别住进上、中、下三舍。用后世的标准类比，上舍就相当于带花园的别墅；中舍等同复式楼；下舍就是普通平房。

乔义领着刘晔来到那伙水客所居的二层小楼，在楼梯就被一扈从拦下，表示只请刘大夫一登楼。余止步。

这一下刘晔的门客不了，他们的主是何等身份，岂能独自与身份不明士相见。

换在别的场合，刘晔已拂袖而去了，但这次他并未动怒。反而示意扈从门客克制。刘晔隐隐感觉这护卫有点眼熟，准确的说，是那种气势眼熟，好象……

这时楼梯转出一，向刘晔长揖为礼：“子扬先生请室。”

刘晔抬，对方也抬。这一照面，刘晔脱而出：“陈叔至？！是你！”

陈到肃手：“先生请。”

刘晔心下震惊不已，不再迟疑，下令扈从留下，未闻召唤不得擅。

说实话。刘晔在乔公面前大度从容，但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快的，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对方不来拜见也就罢了，居然要他前往，这是极为无礼的行为。如果不是看在这伙战力不俗，有助于他的计划的份上，加上心中少许疑虑待解。他是不会自贬身份过来的。

刘晔满心打算见面之后，以气度折服对方，令之自动下拜。但当他进屋内，一见那，自个就先跪了。

马悍大笑：“我先前还在想，若子扬不来，我就得让叔至去请了。”

“大、大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刘晔宛若做梦，当朝第一。大将军马悍，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眼前。太骇了。

马悍笑道：“前面的况，正如乔义所说。完全属实，但我想他一定没说，我答应相助，全因你刘子扬在此啊。”

刘晔感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有长揖稽首。

马悍请刘晔坐席，先问起出使之事。

刘晔脸上漾起欣然笑容：“好叫大将军知晓，江夏黄祖，已同意与我军联合，共击孙、曹、刘之军。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