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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有五百时，哪怕躲藏在齐高的芦苇泽里，马悍依然可以屡屡将他揪出。

曹有二百时，即便潜伏山林，想玩偷袭，马悍照样可以将计就计，以身为饵，反伏焚之。

但是，当曹只剩下几个时，马悍却失去了最犀利的“眼睛”，再难找到这几条漏网之鱼的踪迹。

马悍率三百卫队，连续搜寻三天，纵横二百里，数次与曹失之臂。最接近的一次，马悍与卫队从村进，而曹等刚从村尾离开……

尽管越追越远，机会也越来越小，但马悍依然没放弃。这是铲除这个号强敌最好的时机，这机会太难得了，若就此收手，实在不甘心啊。

第四天，搜索队伍来到了灌水沿岸。这条河发源于南面的大别山，向东北注淮水。西面数十里就是西阳县，此地属敏感地区。从地域上看，西阳属荆州，却是在江夏郡。距离江夏郡治西陵甚远，而且远隔重山，倒是离荆州南阳挺近。无论是江夏土霸王黄祖，还是荆州刘表，都对这块地盘采取共管策略。也就是说，税收双份，双方都可以在此地征兵及征发徭役。自然，若受到威胁。双方也有义务共同发兵相助。

马悍不是随意跑到这里的，而是经过三天的拉网式搜索，沿途悬赏，收集信息，种种迹象表明。曹等很有可能逃窜至此。

“只能搜索到这里了，前方就是淠水，过了淠水就是西阳，不能再往西去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马悍边分派任务，边习惯扫描一下。虽然不抱期望，但总希望能出现奇迹。

奇迹没出现，却出现了诡迹——视屏边缘，出现大片融和的红色区，这说明在一公里外。有大量员聚集。

这种况这几天也有过，事后查明，多为流民与溃兵。不过，这一次最多，除非附近发战或天灾，否则没理由出现如此密集的群。

“等等。”马悍出声制止陈到，拍马涉浅水过河，不断拉近距离。扫描定位。最后确认，红色区就在西南方一片茂密的树林里，初步估计不少于二千。

马悍勒马。向后一招手，陈到立即率余下二百余骑，踏着浅水，哗啦啦冲过河滩。

马悍向树林一指：“那里，聚集了大量不明员，派两个过去探问一下。小心些。我们要找的，很可能就在其中。”

阿苏与另一个大嗓门的悍骑领命而去。

当二策骑来到树林边缘约一箭之地时。大噪门悍骑振声大吼：“林子里的听着，叫几个为首的出来。我家将军有话相询。”悍骑只说“将军”，没说“大将军”，既怕吓坏林子里的，也怕家不相信。

林子里没动静，阿苏忍不住尖声道：“识相的就快现身，切莫自误！给你们一刻时，超过限时，火箭伺候！”

这一回，林子里终于有反应了——嗡！一蓬箭出，怕不有上百矢，将二笼罩在箭雨之下。

阿苏与那大噪门悍骑早有防备，熟悉的箭啸声一起，二立即兜转马，亡命逃窜。由于二算好距离，加上这一蓬箭虽密，却明显是以软弓出，也就飞出四五十步就软软坠地，连二奔马带起的烟尘都没碰到。

随着一声梆子响，林中杀声震天，忽啦啦冲出二千余兵马。当先一员大将，骑着爪黄飞电，裹绿巾，身披鳞甲，手持一柄细刃长刀，身后大旗飞扬，上书一个大字“关”。

马悍眉毛高高扬起，居然是关羽！

虽然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却也在理之中。

在马悍与孙策决斗之后，关羽便率军返回新野，他所走的路线，正是沿淮水南岸向西，经安风、阳泉、蓼县，然后渡过淮水，进汝南，最后回到南阳。

由于是大军行进，这速度自然快不起来，而且一路经过的区域，也需与当地守军涉，以避免误会。结果半月之后，刚到淮水与汝水界处渡，准备渡河，就接到了曹的求援。

“围杀马悍，天下太平。”

求援书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煽蛊惑，就八字赤果果的大字，将所有面临马悍威压的诸侯暗内心与**，赤果果地表露出来。

关羽二话没说，一面请简雍速返新野，向大哥禀明，一面率二千步骑，掉杀回寿春。

可惜的是，曹败得太快。关羽大军才走到半路，就碰到不少曹军败卒，得知曹惨败的消息。关羽长叹不已，只得将败卒收军中，掉原路返回。最后，碰到了逃亡中的曹、夏侯渊一行——准确的说，是曹找上门来，寻求庇护的。

如果换成是在官渡之战时，曹与刘关张的关系，那是恨不得刀互砍的节奏。但时移势易，眼下他们都是难兄难弟，正需抱团取暖，关羽自然当仁不让担当起护卫曹的责任。

关羽原本想趁双方信息不对称，打马悍一个埋伏，没想到……这时他才切明白曹所说的“马惊龙有神识，任何伏击皆无所遁形。”

“我当是谁，原来是云长啊。”马悍面对近七倍之敌，浑不在意，驱马近前，高声问道，“曹一伙呢？在军中否？”

关羽长刀向西一指：“好叫大将军得知，曹公一行已前往西阳城，目下想必已渡过淠水，大将军此刻要相送还来得及。”

马悍眯着眼。话里有话：“还来得及？”

“来得及，但须先击关某大军。”

马悍灿然一笑：“这样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手臂微微抬起，五指并拢，稍稍一顿。倏地向下一劈。

一百弓骑飞骑出阵，从两翼散开，宛若两把弯镰，骑士绰弓取矢，引弦斜指。

此时新野军才刚刚列好一个的圆阵，刀盾兵在外围。以木盾防护，矛戟兵在第二层，阵中则是战斗意志最薄弱的辎重辅兵与收容的曹军败卒。

百骑奔驰，烟尘滚滚，马鬃迎风飞扬。骑士的身躯随着马身颠簸而有韵律地起伏，同时调整姿与开弓力度。当两把“巨镰”堪堪从新野军阵两翼百步外飞掠而过时，绵密的弦翻之声，如雨打残荷。

大蓬强劲的箭矢，从军阵外沿持盾兵顶飞过，扎扎实实阵中心。一时间，惨叫不绝，狼奔豕突。阵形大。

关羽并不奢望自己这二千苍卒能击败三百锐骑兵，他只希望能抵挡一阵，一是挽回点面子。二是能让曹一行逃远一些，没想到……结果却令他跌下，百步外就能阵中心，这仗还用打么？

的确不用打了，龙狼弓骑来回肆虐，新野军完全在挨打而无法还手。许多士卒都拚命往阵前盾兵那里挤。把好端端一个圆阵挤成多边形的矩阵，毫无抵御作用。飞矢如蝗。如是者三，生生将新野军阵中间掏出一个“空心”。

待二百轻骑一冲。新野军卒承受力已达极限，顶矢如雨，前方战马如墙，军卒意志崩溃，哄然四散。

此时距马悍那一劈，前后不到一刻。

关羽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会败得这样快、这么惨，以往所有的指挥经验都用不上，能用上的，只有逃跑经验。

凭借着从曹洪那里赌赢来的名马“爪黄飞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