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大盟！谢谢赵无恤2014、、我是谁...、书友150111070734644）

建安四年199年），元旦。

汉时以正岁初一为岁首，亦称元旦，但还没有春节的说法，不过已多多少少有点春节的雏形。这一天，雒阳会很热闹，亲友之间会聚会宴饮，金市、马市及沿街的商铺生意也会很红火，金吾卫与司隶假佐也不会霄禁抓；而雒阳城廓的亭邑乡舍，更是处处香火，祀灵祭祖，祈祷来年风调雨顺。

马悍一大早就伴驾天子百官前往明堂祭祀，一路上最显眼的，就是洛水两岸，每隔半里就矗立着一架高高的龙骨水车，在朝阳映照下，一架架巨，闪耀着与麦穗一般的金色。

天子刘协从车辇上看到，赞叹不已，对伴驾左右的马悍道：“此诚卿之功也。”

，   马悍谦逊道：“左章长马钧）之功不可没。”

制造大型农具，本是大司农与将作大匠之职责，有马悍什么事？为何夸赞一个将军？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一是龙骨水车是马悍建议制造的，并进献图纸与辽东应用水车后丰产的各种数据。二是制造水车的钱是马悍出的。这项工程很大，朝廷刚从动中缓过气来，所得税赋，刚够宫中用度及官员俸禄，大批量制造大型农具那是有心无力。而朝中的世家豪族，对这种半公益、资金回笼慢的东西，也不感兴趣。自然没出钱。

于是马悍便向朝廷捐了一笔钱，数目过亿，专项用于龙骨水车制造。当然，这笔钱不是白给的，将来要从田赋的收益中扣除偿还，自然少不了利息。只不过这个过程会很长，就象后世修桥铺路的资金回笼一样，一般是不愿的，所以刘协才会对姊夫如此感佩。

拜祭结束之后，晚间还有宫宴。岁首之宴，马悍也是必须出席的。不光是他，连带万年公主及他的一众姬妾，还有三个襁褓中的儿，也要一并出席。

夜幕降临，崇德殿的侧殿中兴殿前灯火通明，从主殿，到配殿，到云台。到殿前广台，摆满一排排案几，铺列一张张延席。宫中内侍、杂役如过江之鲫、来往奔忙；侍、舞姬，如蝶穿花。翩然其间。

参与宫宴的官员，最低也得是六百石秩禄，殿之后，俱按官职大小。俸禄高低，在侍者引导下坐。员虽众，却个个谨守礼仪。现场丝毫不。

座后的朝臣们引颈而望，发现不光是天子御榻是空的，就连那位大汉第一重臣马悍，也还没见踪影。朝臣心下俱想，这对郎舅，想必又在耳室话家常了。

朝臣猜测得没错，就在中兴殿左侧耳室，刘协正与马悍、皇姊、岳丈等正围坐于席唠磕。眼下这几，算是天子刘协最亲近之了。

万年公主自不必说，是刘协在世间唯一的直系亲。马悍，不仅是皇亲、外戚，更是朝廷支柱。

伏完，大汉国舅汉代称岳父为外舅），以两汉四百年不成文的铁规，本应由他来总揽军政事务。可惜，凭空杀出个马悍，取而代之。而伏完也不是无脑之，知此乃世，而自家无拨反正之能，故心甘愿让贤。

这倒也不是说伏完品怎么好，而是因为大家的利益、立场一致，同属外戚集团。而马悍，则是这个集团的代言。

马悍与历史上的曹不一样，曹在收拾董承、清除伏皇后、董贵以前，只是个权臣，并非外戚。直到将伏氏、董氏家族踩下去后，曹氏才得以取而代之，强行成为外戚。曹的这个外戚，是强扭的瓜，自然不会甜，只会招反感，甚至包括自己强塞给刘协的儿，同样反感怨恨。所以后来才有曹皇后以玉玺掷曹丕使者，说出“天不祚尔”的诅咒来。

马悍这个外戚身份，则是实打实，名正言顺的，而且由他执全国兵马大权，也是有先例的汉武帝与大将军卫青，他们的关系便如今刘协与马悍的关系。

在汉代这个最讲究名声的时代，名正言顺最为重要，如果马悍没有这样一个身份，以一介地方军阀执掌中央，最好的结果就是从哪来回哪去；最坏的结果……董卓、吕布、李傕、杨奉等就是榜样。

历史上所有把持中央的军阀，董卓、吕布、李傕、郭汜、杨奉、韩暹、董承等等，除了一个董承，全部速亡了。为何董承独存？就因他有一个外戚的身份。当然，最终他也因这个身份，成为曹的绊脚石而被拿掉，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伏完虽然推举马悍为外戚利益代言，但心里多少还有点不踏实。这时代最牢固的钮带，还是姻亲关系，所以伏完今也让长子伏德之妻杨氏抱来出生没多久的孙，想与马悍结个儿亲家。

当然，这话伏完不好直接说，也不好让儿子、儿媳开，最适宜的选，自然非儿伏皇后莫属了。所以伏皇后是带着任务的，只是伏完发现，儿好象有些不在状态。

这会刘协正探使劲瞅着襁褓里的外甥，大眼瞪小眼，啊哈了一声：“皇姊，甥儿有大名没有？”

万年公主笑道：“前些子刚请教管大贤，得一名‘旭’。”

管大贤就是管宁，马悍主朝堂后，曾请天子三次发诏征辟其朝为官，都被婉拒。不过，管宁却给了一份回礼，就是应马悍之请，给他的两个儿子取名。

刘协哦了一声：“这名有什么讲究没有？”

“管大贤言称出自诗.邶风.匏有苦叶》‘旭始旦’之语。”

“哦，这样啊。这名倒也不错。”刘协嘴里应着，眼中却难掩失望之色，“我本想替甥儿起一个名的……”

这时马悍中断与伏完的谈话，笑着接过话：“陛下虽无法再取名，但可以取字啊。后旭儿成之礼，便请陛下赐字如何？”

刘协听了，乐得嘴合不拢。马悍这话，不光是请他取一字那么简单，还含有祝他坐享天下二十年太平之意，教他如何不喜？

这时伏完眼见机会大好。儿却一直低眉敛目不知发什么呆，终于忍不住咳一声：“皇后看看，这虎儿好生令喜欢。”

伏皇后轻啊了一声，慌忙抬起，歉意地看了父亲一眼，急忙走近，探边看边轻抚笑道：“还真是个装玉琢、招欢喜的孩儿呢……嗯，家兄亦得一，明秀可。与马卿之子年岁相当，不如由我做个中，互结姻亲可好？”

此言一出，刘协大喜击掌：“好！甚好！梓童之言。甚得吾心，马卿之意如何？”

马悍心知肚明，也知此事在所难免，也罢。就定个娃娃亲。看那杨氏既是弘农杨氏名门，又生得温婉明丽，所生儿想必也不会差。便宜这二小子了。

嗯？为什么是二小子？

殊不知这会伏完想掌掴儿的心思都有了搞什么名堂？丢了魂还是怎地？我要与马氏嫡长子，也就是万年公主所生之子联姻啊！你怎地给我找了个二小子！

原来伏皇后懵懵懂懂，径直来到甄沁面前，为从结亲。甄沁的确也怀抱一婴孩，正是马悍的次子马恒，伏皇后匆忙之下，错点了鸳鸯谱。

话已出，天子为谋，马悍应允，木已成舟，伏完再怎么跳脚都没用了，只能是将错就错，心不甘不愿却满面“欢颜”地让儿子与马悍换订信。

这会伏皇后也醒悟过来，一时呆住，都不敢与父兄对视。

这时内侍在外禀报：“诸臣工已到齐，只得陛下前往主持岁首夜宴大典。”

马悍、伏完、伏德、公主及一众姬妾一齐向天子告退，出外殿正式列席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