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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元年五月，辽西发大事件：乌丸大单于楼班，在征讨蹋顿的凯旋途中，于牙帐内被割去首级，死于非命。一时间，柳城乌丸大。

这时失踪久矣的蹋顿突然出现，陪同他的，还有一个失踪更久的阎柔。

这两个可不是孤家寡，而是带着一支乌丸、鲜卑联军，总计超过三千控弦劲骑。

这支联军一出现，便直接杀奔陷混的楼班大营，以蹋顿往威望，加之楼班毙，群龙无首。二千乌丸骑，大半下马降服，只有数百骑逃回柳城。

蹋顿、阎柔整合兵力，得五千余步骑，再度杀向柳城，以谋杀大单于之逃城中为由，挥师攻城。

蹋顿要为楼班“报仇”？简直是国际玩笑，□，.←t但没笑得出来。

柳城的兵力早被楼班抽调一空，纵然逃回几百骑兵，面对十倍之敌，也不过杯水车薪。短短半，柳城被，胡汉三……呃，蹋顿又回来了！

重掌柳城的蹋顿，一边清除异己，大肆杀戮；一边秣马厉兵，磨刀霍霍。

不到半月。在辽东刚刚派出使者欲前往柳城进行斥责与涉时，阎柔悍然出兵，率二千鲜卑骑与一千乌丸步骑，攻辽西郡治阳乐，俘杀长史贾古以下六百余。旋即东进，进犯昌黎，胁迫辽东属国乌丸部众，向辽东扶黎营进攻。

而蹋顿则率二千马，沿马首山道南下，陈兵马首谷。卡住平北将军、辽西太守、领白狼城守赵云北上解围之路。

一时间，辽东震惊。

奉命留守的辽东属国长史、襄平令田豫立刻做出反应，紧急启动战时动员机制，分别向另外两位留守：赵云与太史慈发送奏请，同时以辽东太守府名义，向玄菟、乐、东莱、辽东属国发出召集令。而辽宁、辽北等郡，因路程太远，边地未靖，不宜调兵。而辽西……蹋顿的二千马正虎视眈眈。

三之后。完成辽东布防的田豫，等不及所有军队到齐，将仅存的二千白狼营士兵一分为二，以一千步军镇守襄平。自领一千步骑，加上玄菟郡紧急调来的一千二百步骑，西进迎敌。

进辽东属国之后，田豫再以长史的身份。向东部十几个部落抽调了七百多牧骑，勉强凑齐了三千大军，与来犯之敌相当。双方对峙于医无虑山下。

对峙，正合田豫心意，因为在他身后，乐、东莱的援兵，正源源不断涌来。而白狼营也在紧急招募、加紧训练新兵，时间缩短为三个月，只需经过排兵布阵及各种武器初级训练，即可上阵。

很明显，时间拖得越久，对阎柔越不利。他与蹋顿的联盟，建立在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敌的基础上，但在对付这个共同的敌的过程中，两意见并不一致。

蹋顿的计划是先南后东，即先夺柳城，重登乌丸王之位，然后整合柳城、辽东属国等乌丸部众，并联系上谷、代郡等支持他的乌丸部落，先取白狼城，再辽东。在蹋顿看来。只有先拔除白狼城这颗钉子，无后顾之忧，才能全力进击辽东，一举之。

阎柔断然否决你当马悍的麾下都是白痴么？任由你在辽西折腾而不加理会？若不以最快的速度发兵，南拒白狼，东击襄平，速战速决，拖上个把月，只怕连柳城的大门都出不去家早杀到家门来了。

一个主张先南后东，一个主张兵分两路，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打算。最后，在阎柔以退出联盟的要胁下，蹋顿不得不退让一步。毕竟在这个计划中，阎柔是至关重要的盟友，此纠集了一伙忠于轲比能、苴罗侯的鲜卑残部，以马悍为死敌，兵力达二千之众，半数为二王的牙帐骑，相当锐，实力更在蹋顿之上。

按原规矩，当双方意见相左时，谁实力强听谁的，阎柔获得话语权，执行兵分两路计划。

五月末，阎柔挥师四千，与田豫三千大军战于医无虑山。

两军整整厮杀一天，战况极为惨烈。激战中，玄兔别部的军阵被鲜卑骑突，军司马中箭，假司马阵亡，造成全军阵脚撼动。辽东属国的牧骑属牧民骑士，非专业军，只能打顺风仗，一见败象已露，当即四散。

左右两翼皆溃，田豫的中军八百白狼步骑顿时陷极端危险当中。关键时刻，就可看出白狼营的训练成果。步兵士气未沮，阵脚未，依然能保持阵形的基本稳定。

古时两军对战，全凭阵势稳固。阵脚若，阵形若溃，再勇猛的战士，都难逃被追杀屠戮的下场。阵形不，再怎么败，都还可以收拾。

这是田豫第一次指挥千军作战，却体现出这位“北疆之鼎”的良好心理素质与指挥能力。即便在最危急时，他的中军大纛依然稳稳不动，同时一边让轻骑兵左右出击，与鲜卑骑兵缠斗，一边收拢残兵。最后在五百白狼步军的断后下，缓缓引军还营。

阎柔与辽东军初次锋，小胜一场，在麾下将士欢声鼓动时，只有阎柔知道，这一战，从战术上说，他算是小胜，而从战略上说，他其实已经输了。

是的，田豫以惨烈的战斗。打了阎柔的速战速决计划，随着时间拖得越久，局面对阎柔越不利。

虽然事先知道辽东不光只有一个马悍不好惹，但没想到，除了赵云、太史慈、乐进这几位名震辽东的猛将之外，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田豫也如此难对付。阎柔首次感觉，这一次的孤注一掷，结局吉凶难料。

医无虑山大战结束当夜，阎柔因间指挥战斗劳过度，战果又不尽如意。引发鼻创裂，留了整整半碗血。如果他本不是用药的行家里手，及时以灵药止血，后果堪忧。

战局，随着田豫顽强抵抗，以及阎柔发病，就此僵持。

同样，在白狼水两岸，赵云与蹋顿也隔河对峙。双方都在暗暗蓄力，准备觑准机会，给对手来个狠的。

……

正常况下，辽西发生这样的大事。要传递到五千里外的雒阳，无论是快马还是行船，至少得两个月，来回就得小半年。所以马悍自从挥师雒阳后。就将辽东军政事务，悉数委于赵云、太史慈、田豫三。这三个，不光是与马悍早期一同奋斗的同伴、下属。彼此间更有坚逾金石的友谊。更重要的是，这三个的品质与能力，都是经过历史检验的。在马悍的麾下，再找不出第四个能达到同等标准的物，这也是马悍能走得放心的原因。

即便如此，马悍也不能当甩手掌柜，辽东是他的根基所在，必须牢牢掌控。马悍掌控的方式之一，就是利用信鹰、快马、飞舟等等工具，每隔一月，将辽东军政事务缉要成册，以密语方式，传送雒阳。若事态紧急，则以便笺方式，全程飞鹰传书。

当然，说是全程，其实只是大部分以飞鹰方式传书而已，彻底全程难度太大，难以作。采用这种方式，最快可在半月之内，将消息传送至洛阳。不过，自从马悍上雒以来，还从未启动过这条“空中快递”，毕竟传递一次，对力、物力、财力的消耗，都是相当之大，轻易不会动用。换而言之，一旦动用，必是大事。

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