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忘义之辈。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吃下去的给我吐出来！”

韩希咬牙道：“袭营之将，一为李傕从子李利，一为其外甥胡封。”

“李利！胡封！”这一刻，马悍的脸色终于变了，双目透出一赤漓漓寒光，仿佛那狼赤瞳附身，望之令颤栗，“你们死定了！”

马悍霍地抬，船舷垛边，已挤满大小官员与侍卫、侍从，就连天子刘协都不顾风大寒气出舱探看。孰料这一看，竟吓得不轻。

刘协自与马悍接触以来，看到的都是这位准姊夫温和谦逊之状，从没见过他如此凌厉迫的一面。尽管这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刘协却还是感觉如坠冰窖，从凉到脚，下身更是失去知觉……

但凡被马悍目光扫中，如杨彪、刘艾、韩融、王子服、吴颀、董承、李乐、种辑之辈，被那宛若实质的杀气笼罩，一个个好似回到那一夜翻船坠冰河时的感觉，瑟缩颤抖。

“什么？马君，要、要杀回去？”雀室里，加披了一件厚厚翻毛狐裘的刘协吃惊不已。莫说是天子，就连诸臣都难以置信，不就死了几百罢，至于么？

侍中刘艾急道：“天子安危乃第一等要事，当务之急是快快东行，万不可节外生枝啊！”

马悍淡定道：“臣只率二百骑前往，联合白波诸将反杀，重骑与步军全留下护卫陛下，船队亦按原定计划出发，请陛下与诸臣工毋庸担忧。”

二百骑？白波军大营，联合白波诸帅反攻西凉军？这、这位右将军不会气疯了吧？雀室内诸臣嗡声一片，董承喜忧参半，而李乐则暗暗高兴——去吧，最好一去不回，如此，这兵与粮秣……嘿嘿。

“可是、可是……”刘协很想说，家白波军哪会与你联手，可这话哪能宣诸于？

马悍语气平静而果决：“此事非仅百余士卒被袭杀那么简单。西凉军月前曾在曹阳被白波军所败，但随即举兵反杀，击溃白波；前臣率辽东军一举击西凉军三营，而李傕隔立即报复。为何如此？因为李傕、郭汜、张济都知道，一支军队可以打败仗，但不可以气馁；今败了，隔复仇，血债血偿，士气犹存，士兵犹在；但若败后认栽，偃旗息鼓，踌躇不前，这支军队的士气，将遭受不可逆之损害。今后再面对敌时，胜固可，败则泄气、崩溃、逃亡……打造一支强军，要付出无数心血与一场接一场的胜利，而毁掉它，只须一次败仗后的无所作为。”

“狼从来不会在被恶犬咬一后夹尾逃开。”马悍目光在天子与诸臣，以及那面玉屏风上转了一圈，芒四，令不敢对视，“它只会狠狠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