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令二为难了。

离姬对马悍对饮罢，顺着郎君的目光，看到了难为的二，妙目一转，呡嘴一笑，长身而起，衣长裾曳地，施施然走到二面前，举爵相邀道：“今次郎君得以认祖归宗，云騄妹妹居功至伟，姊姊要敬你一杯。”

马云騄连忙擎杯回敬，赵英姿也跟着饮了，这才化解了尴尬。

原本这样的半家宴质的聚饮，马云騄与赵英姿不应出席的，但今夜主要是为了庆祝马悍归籍，而马云騄出力甚多，自然不能不请。马云騄又扯上赵英姿一块壮胆，这才有了二受窘之事。幸好离姬机敏，杯酒便为二化解窘境。

马悍端杯斜倚案几，望着银色的月光下，诸巧笑倩兮，裙裾翩跹，鼻端幽香缕缕，耳畔莺声燕语，此此景，未饮已醉。

恍惚之间，听得甄沁幽幽吟唱：“仰望明月，寄千里光。”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过了一会，耳畔传来离姬低语：“明月若有，乡思寄雒阳。”

马悍一醒，抬眼望去，诸一个个望月愁思，满面幽怨。也是啊！细细想来，她们无一不是离家千里，此去经年。值此山间升明月，自是竟夕起乡思。

马悍长叹一声，抬手抚了抚甄沁的秀发，很自然和了一句：“是啊，年年今夜，月华如练，常是千里……”

这一句后世宋词句子，直白质朴，比起二的低吟浅唱更直指心，一下令诸失控，悲声饮泣。

马悍苦笑，月球汐引力，对的绪影响就这么大吗？

不知过了多久，中庭安静下来，诸已退散，只有离姬安安静静跪坐于马悍面前，月色之下，宛如盛开的白莲。

“还记得我说的秘密么？”

离姬一句话，顿时令马悍神为之一振：“你终于肯说了。”

“嗯，我想家了，我要回家。”

“你的家在雒阳，这我知道，那么，你想回到雒阳何处？”

“雒阳皇宫！”离姬静静凝视马悍，轻启朱唇，一字一顿：“我是孝灵皇帝之，万年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