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敞凛然道：“长公子执意要亲自率兵攻杀田豫。属下担心暗夜流矢无眼，苦劝长公子，只是……”

公孙度淡淡道：“孤知其意若何，无非是想取那把鲜卑的圣器魔弓而已。由他去吧，若连区区数十的小阵仗都摆不平，如何能成为辽东少主。”

张敞躬身应是，正待转身退下，瞥了一眼案牍上的那一沓资料，忍不住道：“主，将这些密件送来之，只怕也并非好意，或许是白狼城某个有心上位之，想借主公之手……”

公孙度笑道：“借刀杀，孤岂会不知？慢说此，便是乌丸蹋顿、苏仆延，又何尝不是想借孤之力，击杀马悍，拔除白狼城？呵呵，谁都想做渔翁，但真正能成为渔翁的，只会是实力最强那个……”

公孙度笑声未歇，忽见堂外那引领马悍前往宽衣的侍者慌慌张张跑进来，哭丧着脸：“君侯，不好了，那马悍，他、他跑了！”

公孙度与张敞脸色齐变，同时喝道：“怎么跑的？”

“他厕之后，久久不出，小的久叩屏风不应，内一看，他、他……”侍者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说话都不利索了。

张敞懒得听他罗嗦，立即耳室招呼一声，呼啦啦涌出一群甲士，随张敞奔向茅厕。

辽东侯的专用茅厕，自然非比寻常。这里有专门的红漆便桶，有美的屏风隔断，有铜炉熏香，四壁刷白，皆为防寒之夹墙复壁。张敞在路上怎都想像不出，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唯一的出又有四个甲士守卫，怎么可能悄无声息逃走？

但当他匆匆赶到事发地，看到现场时，终于明白那侍者脸上的表何意了。

茅厕四壁，以多层夯土加碎石叠压而筑成的防寒夹墙复壁，经过辽东一个寒冬冷冻，坚逾木石，而此刻，竟然被开了一个可容匍匐钻出的大……

更令悚然的是，在一面墙壁上，用锐器刻下一行触目惊心的狂：“公孙度，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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