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遥遥在望。

淮四个城门，东、南两门封闭，而西、北两门则开启，供兵将抢掠的财物运往设立在西面十余里外的笮融军营，以便集中起运。北门水路，西门陆路，淮近万百姓所积累的财富，便被兵如蚂蚁搬家似地沿着这水陆两条线路，源源不断输笮融大营，令其畸形膨胀起来。

马弃三身上都背着包裹——眼下这淮城里，没有哪个兵身上不背着包裹财物，你身上要没这个，根本就不像。

城门设有巡检，两旁各有一队执刀持矛的士兵，监押着数百蓬垢面的百姓。这些百姓多是想趁逃出城，结果被拦下，全押在城墙根下。纵是天时煦暖，但百姓却一个个不停发抖，不知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命运。

这时一群身上缠裹着花花绿绿的丝帛，背负硕大包裹，看上去甚是滑稽的兵，嘻嘻哈哈经过马弃四身旁，走到北门，准备出城。

巡检目是个山越队率，面目沉，对过往兵不假辞色，目光森，但却只盯不盯物。

马弃一见此，心微惊，他认得这巡检目，正是昨夜追杀他们的山越队率。好在是他当时背光居高，对方并不认得他。而甘梅三也是背向奔跑，谅其未必认得。

马弃念还没转完，耳听甘梅一声惊叫，急忙扭，却见那群出城的兵中有数，正笑嘻嘻拉扯甘梅，两名楼船士正大声喝斥。

马弃大怒，嘴一张，却还是及时收——他与两名籍贯是青州的楼船士不同，他是纯正的漠北，一汉话说得很生硬，在这江淮之界，一张就极易启疑窦。

兵仗着多，围拢过来，先是恶言相抽，再到互相推搡，最后更拔刀相向。

马弃与两名楼船士奋力挡在甘梅身前，争执中，群中伸出几只手攥住马弃，拉扯之际皮扣被扯断，背负的箭囊掉落，箭矢洒了一地。

“吵什么吵！闪开！”那巡检目率队驱散兵，目光无意间扫过正低捡箭矢的马弃，蓦然断喝，“等一等。”

山越目走过来，目光从马弃身上转到地上的箭矢，定定盯住。然后，俯身拾起一支箭矢，再从间抽出一支箭矢进行对比——长短粗细、涂漆箭都差不多，最明显的是羽毛，这是一种南方罕见的隼羽——两支箭的隼羽，一模一样。

山越目双目怒凸，吼一声：“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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