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大盟坚定的支持！！赵无恤2014凌晨发赏，感激不尽！同谢书友james242）

~~~~~~~~~~~~~~~~~~~~~~~~~~~~~~~~~~~~~~~~~~~~~~~~~~~~~~~~~~~~~~~~~~~~~~~~~~~~~

四月初八，由泗淮，船到淮。

马悍初徐州时，尚藉藉无名，故而悄悄过境。时隔数月，如今他已是徐州名，自然不能再悄然而去，更别说他还另有意图。

广陵太守赵昱，也是徐州名士，听闻近来声名鹊起的马悍过境拜会，惊喜之下，立即前往北门淮水之滨迎接。

马悍甫一接触，就感觉这位广陵太守格随和，言谈洒脱，颇有几分数十年后常见的那种魏晋名士风度。

赵昱对英姿焕发的马悍也颇为嘉许，双方言谈甚欢，赵昱还为马悍一一引见陪同迎接的郡府诸吏，马悍频频拱手点，并不太在意。直到赵昱指着一个三十四、五岁，面目沉毅，留着短髭，显得颇为悍的小吏介绍道：“这位是淮府寺金曹，海陵吕岱吕定公。”

马悍例行公事拱手笑道：“原来是吕金曹……嗯，吕……”马悍生生将那个“岱”字吞了回去，这个字一出，那就是得罪了。古时除了父母长辈，不得呼其名，只能称字。而马悍对“吕定公”完全不熟，但对“吕岱”却很有印象，故此差点脱而出。这个名字他绝对听说过，而且貌似是东吴那边的物。

能够让马悍有印象的。绝对是三国上得了台盘的物，不是名士就是名将，这吕岱貌似是后者。如此说来，这吕岱还没有到东吴去么？嗯，也对。眼下孙坚已死，但孙策尚未崛起，吕岱没投江东，也不稀奇。

马悍却是不知，吕岱前半生堪称蹉跎，四十岁以前一直为小吏。默默无闻。直到后来避徐州之投奔江东，得到孙权（并非孙策）赏识，才平步青云，封侯拜将，最终成为东吴重臣之一。

所谓金曹。就是一郡或一县管财务、赋税的小吏。眼下吕岱是郡府金曹，那就相当三百石中级官吏了。对于一个年届不惑、壮志未酬的来说，的确蛮憋屈。

马悍在言谈中得知吕岱亦出身寒门——其实猜也可以猜到，若此出身世家，哪怕是地方豪强，都不会在这把年纪混得这般模样。要知道，同在徐州，同是不远的下邳。陈登可是二十五岁就出任东阳长了。

马悍不由得动起了心思，难得碰到一个寒门才，而且是允文允武的才。最重要的是郁郁不得志的才，能不能收过来呢？

在赵昱的欢迎宴会中，马悍特意请吕岱挨近自己下座，席间除了对赵昱说话最多之外，其次就是吕岱了。那种器重之意，是都看得出来。弄得赵昱惊奇不已。还以为二相识或有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等弄清楚只不过是投缘而已，不由大笑举樽以祝。

吕岱在感激马悍看重的同时。也察觉出了其招揽之意，思虑再三。还是借敬酒之时，隐晦地说其父年迈，难以长途奔波，而且也难适应北地寒气……话不用多说，彼此明了，这就是婉拒了。

吕岱之父或许真的是年老体弱，不堪远徙，但谁又能说，吕岱真正拒绝的原因，不是因自己的出身及眼下一个小小的城守身份呢？马悍闷闷灌了一酒，三国啊三国，纵有名声无出身，招一个寒门才亦何其难也，难道只能到黄巾贼里挖才么？

……

当马悍还在喝闷酒时，甘梅已经在两名白狼悍骑战士的护送下回到家中，但是迎接她的，并非笑容与泪水，而是其父兄一脸愠色。

甘梅前脚进屋，其兄后脚就将大门砰地重重关上，差点没砸到两名白狼悍骑战士，把两整得一愣一愣的。

甘梅惶然道：“阿兄为何如此对待客？小妹的命，可是他们救的啊！”

这时就听身后重重一哼：“倘若当他们救你命，即刻送还，我还当他们是救恩……可是你看他们怎么做？掳你北上，坏你名节，如此做为，与那张闿恶贼何异？若非看在他那‘万家生佛’的名上，老夫非得上门论个曲直不可！”

甘梅一听这声音，赶紧跪下：“阿翁，儿归来了。”

这是一个年约四旬，面容冷硬的中年，除了脸型与甘梅有些肖似之外，五官没有太多相似之处，估计甘梅是像母亲居多。

“还不快回房！”甘父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甘梅想说什么，终究开不了，垂首而去。

甘梅之兄犹自气不过，对父亲道：“阿翁，这马惊龙若是悄然带小妹而去，再悄然带回，看在此若大名声上，那倒也罢了。可是，他不该将此事闹得尽皆知，这让小妹以后如何嫁？”

甘父瞪了儿子一眼：“事已到此，还能如何？此若是徐州军将，为父还可以向赵太守，或陶州牧申诉。但家是辽东军将，很快就要离开，今后未必会再踏徐州一步，奈何？”

“那……”

“好在我们也只是在广陵避，眼下曹军已从沛国退兵多，我们也该回去了。返回沛国后，相信闲言杂语会少许多，然后寻一合适家，尽快将你小妹嫁了……”

甘父刚想嫁儿，结果第二天就有说媒登门，而且来的来还不小——太守赵昱的夫的母，说亲的对象，就是辽东骑都尉马悍。

马悍居然请动太守出面求亲，这令甘父惊喜不已，原本一腔怨气顿时烟消云散。但还没高兴多久，等他弄清楚是娶儿为妾。顿时大光其火，脸色铁青。如果来不是太守夫的母，甘父会连带聘礼一起扔到巷子外边去。

太守的面子都不给！果然硬气啊。

隔，马悍亲自登门，拜会甘父。

马悍一袭青衫。戴方巾，手提礼盒，只带了个黑汉周仓，用来衬托自家玉树临风。以至于甘父看到他时，怎都不敢相信，这样一个翩翩佳公子。竟是北地军将。

应当说，甘父对马悍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如果马悍是在徐州为将，甚至在辽西为将也不打紧，只要不是娶为妾，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但是——就是因这“但是”……

甘父最后冷冷道：“若马君是世宦之家，娶妾尚可，但是平民，此乃违制之举。虽说方今天下大，礼崩乐坏，而甘氏虽非望族，亦不会自甘堕落……”

泥马！马悍差点要发飙了，纳个妾而已。怎么又跟出身扯上关系啊！是不是老子没有出身，就没法在三国混下去了？！

如果说别的，马悍还会设法解决。但一牵扯到这出身，马悍真是火大了，而且有火还没处发，有气无处泄。

马悍腾地站起，冷冷对甘父及甘梅之兄道：“事既不谐，某亦无话可说。便向甘梅隔帘道别，可以吧？”马悍嘴里在征求意见。脚步却毫不犹豫迈向甘家侧屋。

甘家父子刚想拒绝，被马悍饱含杀气的目光冷冷一瞥。浑身像淋了一盆冰水，僵住了。再看门，那铁塔般地黑汉抱臂当户而立，完全挡住了大门，想过？没门！直到这时，甘家父子才真正领略到了这个看似儒雅的都尉霸道的一面。

马悍走到甘梅房门前，停下脚步，他知道甘梅就在帘后，但他不会掀帘而，这里毕竟是甘家，若这么做，只会给这个孩带来更大的麻烦。

马悍没有过多磨叽，只简简单单说了一句：“你放心，事没完。除了我，没能娶你。等着我！”说罢转身而去。

帘后，只传来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