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大盟、赵无恤2014、奇檬子，如期而至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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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少，正是当在滹沱河畔，马悍所救甄氏幼的两个姊姊之一，也就是那个不怎么开，却总跟其姊咬耳朵的“四妹”。

甄俨虽暗恼其妹冒失之举，但已经站在眼前了，不介绍一下，就更为失礼，只得对马悍道：“这是俨之四妹，名荣，年未及笈，未有字。”

少秀美的脸蛋腾地一下红了，嗔了兄长一眼，向马悍福了一礼，慢慢后退，隐于花树间。待消逝于诸视野后，一提裙裾，慌慌张张跑了。甄荣脸红及逃开，是因为兄长那句话“未有字”。

汉时子十五及笈，由父（无父则由长兄）许之一字，便可出阁，所谓的“待字闺中”就是这么来的。

甄俨的目光看似望着四妹逃离的方向，实际上有意无意瞟向马悍，但看到的，却是这少年向四妹颔首回礼，淡淡一瞥之后，随即收回目光，未见异色。

甄俨目光闪过一丝异色，他一向很为自家几个妹妹的容貌而自豪，整个冀州的豪强世族子弟，多有慕艾。尚未出阁的三个妹妹，包括最小的幼妹，都有无数求聃登门。这塞外边郡的少年都尉，竟不假辞色。果然不简单呢。

马悍不好色？当然不是，只是他见得多了而已。不说后世超多美视觉轰炸，就算是白狼城那里。还有一个离姬，堪称绝色。甄氏诸姿容虽丽，却仍逊色一筹，哪用得着扮猪哥像？嗯，或许甄氏那最小的幼妹，长大后堪可一比。

就在富丽而不失素雅的甄府正堂，马悍见到了甄氏当代家主。甄豫甄伯雅。

这是一个年约三旬，容貌清俊，眉宇间颇显儒雅之气的中年——按汉代的平均寿命来说。三旬，的确可以算是中年了。

宾主相互见礼，就席而坐。

得知马悍的身份，甄豫强捺内心的震惊。先向马悍表示敬谢之意。感谢他出手相助，杀贼救妹，更感谢其来访。客套一番后，又大加赞叹狼牙飞骑的锐，不露痕迹地将话题引马悍此行来意。

“此前甄氏宗曾到辽东行商，与诸胡互市时，听得传闻都尉事迹，威名震辽西。便知白狼城必定是天下强兵，滹沱河畔所见。果然不虚。如此强百骑扈从，天下大可去得，无怪乎可自辽西穿越千里，光临中山……呵呵！”

马悍何许，一听就知道甄豫兜兜转转一大圈，就是想弄清楚自己此次率百余骑兵悍将，伏船潜踪至此的目的。如果不把话说明白，估计接下来的谈话，半点营养皆无，净打哈哈了，他可没工夫整这无聊事。

事实上马悍也没打算隐瞒，因为他现在打算助袁绍，而甄氏毫无疑问也是站在袁氏一边的。哪怕马悍并不知晓甄袁之间在未来会有什么关系，也一定确定及肯定，在袁军与黑山军之间，甄氏百分百会站在袁氏一边，这是其阶级必然属，不会因任何外力而改变。既然大家是同一阵营，那还有什么不好说。

“某将百骑，欲助袁公，邀击黑山，潜袭九门，可否？”

可否？简直太可了！甄氏兄弟惊喜不已，要知道九门距此不过三十余里，登高而望，甚至可以看到胡骑游哨远远卷起的烟尘。若不是隔了一条滋水，加上大战在即，黑山军不欲节外生枝，毋极城早就被胡骑围城了。正因如此，毋极城内外惊俱，生怕袁军失败。毫无疑问，一旦袁军与黑山军在合战中失利，九门胡骑必定渡水袭城，抄掠四方。甄氏族产可不光只在县城里，城外更有大片田地、庄园、谷仓、畜栏，纵有坞堡保护，只怕也会损失惨重。

甄氏私兵近千，甲器良，又有良马数百，宗兵力量之强，犹在毋极城兵之上。但就是这么强的力量，却绝不敢招惹黑山，黑山十万报复可不是开玩笑的。但若有一支外来力量，愿意替他们出，那就再好不过了。

甄氏兄弟大喜过望，谀词如：“都尉此举，足见英豪，无怪乎美名传辽东，诸胡闻风远遁。幽州公孙向为诸胡所忌，而今都尉已取而代之，年少英武，骑纵横，来必成大业……”

……

“年少英武，骑纵横，来必成大业！兄长真是这么说？”

就在正堂不远的一幢双层楼榭里，甄氏尚未出阁的三姐妹，正紧挨着围坐一起，听婢从服侍仆役那里听来并复述的只言片语。

“是啊，最啊。”婢啄米似地点。

甄沁（本名道，因及笈，得字沁）也就是当滹沱河畔，与马悍谈的那位“三姊”（前文误作大姊），歪着，仔细回忆，嘴里喃喃道：“年少英武，倒是不假；骑纵横，确是如此；来必成大业么……辽东骑都尉、白狼城守……白狼城是什么地方？族里有谁去过？”

四妹甄荣想了想，摇摇：“次房的十一兄也只到过辽东，没有去过辽西，更没到过白狼城，只是听说那里杂胡很多，很混。”

幼妹甄洛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呡嘴笑道：“十一兄不是说了么，去岁这个马都尉在辽西打了一仗，把一个乌丸王赶跑了，还夺了几个城，眼下辽西诸胡无不畏服。”

甄沁啊了一声：“那他一定不惧九门那些胡……”随即又是一叹，“可惜，他才有二十骑，太少了……”

马悍率三百骑前来的消息，只有甄氏当家的几个兄弟知道。如果传扬得阖府尽知，真当黑山军在毋极无细作么？

甄荣似乎想起什么，双眼弯成月牙。掩嘴笑道：“三姊，这次十一兄还为你说了一门姻缘，你还不开心，说辽东边鄙，难有俊杰。你看，这个马惊龙不就是一个少年俊杰么？他穿着一袭衣，举止有度。丝毫不比那些浊世佳公子差呢。我看呐，那个辽东公孙家的二公子，也许真的不错。”

甄沁咬着红唇：“若那位公孙家二公子。能有这一半英武，我就很开心了……”

“那不如让大兄将你改许给这个马惊龙啊！反正事还没定嘛。”甄荣吃吃笑着，明眸闪动。

甄沁幽幽一叹：“我听仲兄说，族老们的意思。好像是同意……唉！此去辽东足有千里啊。还要浮海行船，他们怎忍心将我送出如此之远……”

甄荣与甄洛俱面露凄容，甄洛轻挽三姊玉臂，低声道：“小妹听阿母说，方今天下动，战频仍，处处凶险。远有当滹沱河之危，近有九门胡骑之祸。咱们的家门都有胡骑肆虐，整提心吊胆。而辽东地处海角。承平多年，几无战之忧，阿姊虽远嫁，却可保一生平安。阿母最希望的，就是我们姊妹平安……”

甄洛说到这里，泪水涟涟，三姊妹抱恸哭，因为她们又想起了大姊的命运。

甄氏长甄姜，嫁与青州大族为妻，但在去岁数十万黄巾青州之时，被攻坞堡的黄巾贼辱而死，其状极惨。此事刺激了甄氏，令他们更明白世需抱大腿的至理。而对于五姊妹的母亲张氏而言，想法则最简单，只要儿平安，无论嫁往何处。而说到太平，方今天下，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边边角角的地方，比如荆州、益州、汉中、辽东……历史证明，真正太平一世的，只有辽东。

张氏或许不知天下大势，更不知历史走向，但她以一个母亲的直觉，把儿送往真正平安之所。

甄氏诸妹在亦喜亦悲，而正堂中的商议，已进正题。

甄氏兄弟同意将渡码暂时封闭，专让马悍驻军，并严格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