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在场的那几位，是中部鲜卑的最高首领，几乎每一个都戴着铁盔。

今烈当空，时近申时，影西斜，由西南向东北望去，那一个个反光亮点，历历在目。而这些个反光亮点，为马悍的远狙，指明了清晰的方向。

当马悍将红外线瞄准器校对良久，终于看到轲比能的脑门亮起来时，欣喜得手都有些抖了。他赶紧吸一气，手臂稳定下来，象这样远距锁定，哪怕手稍微一抖，都有可能丢失目标。因为他原本就看不见光源，全凭手感寻找，锁定不易，只要有半点抖动，那就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了。

锁定反光点，计算距离与角度，幸好这是在高处，无须抬起太高的仰角，否则即便有反光辅助锁定也会失去意义。

“轲比能，就让这一箭，来为你我做个了断吧！”

马悍心默念，无视鲜卑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叫马嘶，准备杀向谷。

绷！嗡——

咔嚓！豹弓在完成绝杀一击后，终于以谢幕之姿态折断了。

一箭横空，挟风雷之音，从千百鲜卑顶掠过，划出一道带着死亡气息的黑色弧线。

不少鲜卑有所察觉，纷纷抬，目光追随着天空那道细细的黑影，惊讶地张大嘴。

当铁箭下坠距地面不足寻丈时，大旗之下的鲜卑豪酋们才似有所觉，一齐抬。

就在此时，阎柔正好策马近前，探想对轲比能说句什么。

铁箭重重坠下。

铁矢锋锐，贴着阎柔面颊掠过，血光飞溅，阎柔惨叫一声，鼻子削飞。箭势未尽，狠狠穿透轲比能皮甲，扎右胸。

轲比能闷哼落马，鲜卑大。斩首成功！

苴罗侯、扶罗韩、泄归泥等酋帅吓坏了——箭都到这里来了！下一个是会是谁？

鲜卑之王落马，其余诸酋帅纷纷后撤，谁也不敢再呆在原处。中军一移，马大。鲜卑本就已被杀得心惊胆战，此刻更是被这神鬼莫测的一箭彻底打掉士气，主帅被倒而全军不溃者，古来几稀，更何况是这些临时召集来的牧民战士。结果退着退着，最后竟轰然而溃。

望着辽阔无边的原野上，狼奔豕突的鲜卑与乌丸，马悍扬起手里的断弓怒吼：

“鲜卑！别以为这样就算了！暗算、追杀、杀我护卫、毁我宝弓，我要你们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