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胡
吃硬不吃软,服力不服理,加上有护乌丸校尉与阎氏仲昆仲裁,也勉强愿意退一步。
当下经过一番争论与讨价还价,由阎柔拿出了一份折中方案:一、汉戈部归还一部分俘虏,财物就算是战利品了,中部鲜卑与三郡乌丸同意汉戈部建帐;二、汉戈部建帐放牧之地在濡水以南,未经许可,不得渡河登北岸,更不得随意攻击各部帐落;三、汉戈部只接受护乌丸校尉的调遣,若与各部有冲突,可由护乌丸校尉与中部鲜卑大
轲比能所派使者调解;四、按
原规矩,新建帐部落,可得诸部贺礼。鲜卑与乌丸诸部,会送上贺礼汉
若
,以示诚意。
马悍对第四条还算满意,这其实是之前他提出的
换条件的变相妥协,只是以贺礼方式送出,给鲜卑
与乌丸
留下了面子。除了以上四条大原则,还有不少具体的小条款,比如牧区界线的划定、迁徙时范围、与诸部
易、与邻近部帐纠纷处理等等,这些事项都
由田豫去谈了。
谈判顺利,了结心事的马悍与鲜卑
、乌丸
满面欢笑地碰碗,丝毫看不出方才几乎要拔刀子的模样。
马悍玩惯了这种翻脸与翻书差不多的伎俩,心态转换调整得非常自然,但部分鲜卑
与乌丸
却难以一下转过弯来,尤其马悍之前的强硬态度,令他们非常不爽,若非马悍屠罴掏心的战绩太过骇
,只怕早就有成排的胡
勇士上前挑战了。不过,马悍的威名吓住了大部分
,但还有那么一小撮不信邪的。
当谈判近尾声,马悍正准备起身告退之时,一个身材不高,但体格异常粗壮的鲜卑
踏着重重的脚步走过来,挡在马悍面前。此
异常举动,立即引起帐内所有
的注意。
邢举不悦地扫了苴罗侯一眼,道:“苴罗侯,这是何意?”
邢举看得真切,这鲜卑壮汉正是轲比能之弟苴罗侯的贴身护卫,故有此问。
苴罗侯嘿了一声,道:“这是我帐下勇士洛邦,与布陀乃是生死之
,大概是不忿布陀之死,故而向马部帅讨教吧。”
邢举不知布陀是谁,一问左右,才知是犍提部第一勇士,在濡水之畔,被马悍一击掏心而毙。心惊之余,也不便过问了,
原上这等寻仇之事,只要是一对一的公平较量,谁都无权
涉。
田豫刚想挡在马悍身前,却被轻轻推开,马悍向这位年轻的副手做了个“安心”的手势,端坐不动,斜睥洛邦,道:“这位勇士有何指教?”
洛邦的声音与他的长相一般难听,
音大喝:“布陀是我的兄弟,你杀了他,而且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我洛邦若不替他讨还血债,他的灵魂不会得到安宁——我要向你挑战!”
大帐一时俱静,所有
的目光一齐聚焦在马悍身上,除了少数几
,大多数的目光充满着兴奋。
马悍笑笑:“为兄弟复仇,很够义气啊!不过,你确定能复仇?可别把自己搭进去啊。你若是输了,可不止被挖心那么简单,按规矩,你所有一切,都要归我。”
未战先攻心,马悍一番话,顿时引得洛邦一阵踟蹰。
原上勇士之间的挑战,有不成文规定,输了的
,要把自己所有一切,包括家
财产,全
给胜利者处置。当
马悍三阵击杀鲜卑勇士,纵是两军阵前,照样剥去失败者衣甲兵器。而当时三百鲜卑骑兵,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阻止,就是因为有这规矩在。
如今若是两
之间的单挑,那么失败者失去的,可就不止是生命与身上财物那么简单的事了。
洛邦与布陀的确是极好的兄弟,但他能成为苴罗侯贴身近卫,也不是无脑之
。布陀的勇悍,犹在他之上,能一击毙杀布陀之
,岂是好相与的?若不是主
苴罗侯一再暗令,若不是看到马悍的形象与自己想像中的巨汉形象反差太大,洛邦绝不敢上前挑衅。纵然如此,毕竟马悍的威名太盛,输了的话,代价又太大,洛邦还是犹豫了。
马悍也有心在诸胡豪酋面前,给所有心怀恶意的
一个下马威,但也不想弄得太血腥,当下向洛邦一笑,伸出手:“不是每个
都有资格向我挑战的,先试试你的腕力如何。”
洛邦大喜,他自负力大,本担心马悍技巧好,轻捷难击,没想到对方主动要比腕力。哈哈!看他那胳膊肌
,比自己小了足足一圈,纵有韧力,又强得到哪里去?
洛邦立即伸出手,与马悍握在一起。
马悍采用的是标准的握手方式,用的自然是右手。双方一搭手,刹时握紧。马悍面色如常,洛邦的脸色就
彩了:先是胀红,然后铁青,然后惨白,最后随着一声骨节喀啦啦
响,变成死灰色……
马悍机械手的握力足足有半吨,就算是块生铁都要捏变形,更遑论血
之手了。五指一合,洛邦的右手便碎成骨渣,随手一掀,轰隆一下将洛邦摔飞到苴罗侯面前的短案上,杯碗酪浆溅了苴罗侯一脸一身。
整座大帐之
骇然失声,马悍向轲比能、邢举及诸胡豪酋从容致礼,携田豫施施然而去。
半晌,轲比能才长长呼出一
气,目光对上阎氏兄弟,微不可察点点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