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一些:“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阎罗几十年的
,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的。而且,你只是担任我的安全顾问,并不影响你为他办事。甚至,在某些时候,你这个身份,或许还能帮到他,帮到‘公司’呢?”他话里有话,暗示着这种双重身份可能带来的便利。
陆晓龙心中冷笑,果然都是千年的狐狸。吴天雄这是想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双向利用的棋子。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艰难抉择,最终,他抬起
,看向吴天雄,眼神中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既然吴董如此看重,我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不过,这件事,我需要亲自向阎老板报备,得到他的首肯。这是底线。”
他提出了一个合
合理的要求,既表现了对阎罗的“尊重”和“忠诚”,也为后续可能的变化留下了转圜余地。
吴天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拍了拍手:“好!一言为定!陆先生果然是爽快
!你放心,阎罗那边,我也会跟他打个招呼。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是自己
了。”他再次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欢迎你的加
!”
陆晓龙端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
茶水微苦,
喉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凉意。
私
保镖的邀约,看似是一条更安全的退路,实则是一张更加错综复杂的网。他刚刚摆脱一个牢笼,似乎又主动踏
了另一个。
但这一次,他手中,或许能握住更多的主动权。
与吴天雄的这次秘密会面,如同一颗投
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水下力量的格局。而陆晓龙,正站在这涟漪的中心。
“听雨轩”茶室的静谧被隔绝在身后,陆晓龙重新坐上那辆黑色奔驰,郑助理沉默地驾驶着车辆,驶离这片看似与世无争的街区。车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郑助理不再多言,专注开车,但陆晓龙能感觉到对方偶尔透过车内后视镜投来的、带着审视意味的一瞥。
吴天雄的招揽,看似提供了一条退路,实则将他拖
了更
的泥潭。这位商业巨擘与阎罗之间,绝非简单的合作关系,更像是一种相互利用、彼此提防的脆弱同盟。吴天雄想在自己身边安
一把既锋利又相对“独立”的刀,而陆晓龙,则需要利用这个机会,在这脆弱的同盟缝隙中,找到撬动局面的支点。
车辆没有返回阎罗安排的公寓,而是直接驶向了鼎鑫集团总部大楼。郑助理将陆晓龙引至顶层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外间的休息室。
“陆先生,请稍等,董事长正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这是为您准备的临时通行证和通讯器,在集团内部以及执行安保任务时使用。”郑助理递过一个
致的卡套和一部看起来更偏向商业用途的加密通讯器,“您的职责从即刻起生效。稍后会有安保部门的负责
向您简要介绍董事长的
常行程和安保细节。”
效率极高,仿佛一切早已准备就绪。陆晓龙接过东西,点了点
,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他打量着这间休息室,装修奢华,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但这里同样充满了监控和无形的控制。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自我介绍是鼎鑫集团安保部的负责
,姓周。周主管态度专业而疏离,简单向陆晓龙介绍了吴天雄近期的公开行程、常用的车辆、以及集团内部安保力量的布防
况,但涉及核心机密和更
层的威胁评估,则语焉不详。
显然,吴天雄虽然招揽了他,但并未完全信任。他更像是一件被临时启用、需要观察其
能和忠诚度的新装备。
下午,陆晓龙跟随周主管熟悉了集团大楼的主要通道和安全屋位置。傍晚时分,他接到了吴天雄的内线电话,让他陪同前往参加一个商务晚宴。
晚宴地点设在另一家顶级酒店,到场皆是商界名流和政要
物。陆晓龙换上了吴天雄为他准备的一套合体黑色西装,戴上微型耳麦,扮演着沉默而警惕的保镖角色,寸步不离地跟在吴天雄身后。
他的出现,引起了一些有心
的注意。不少
认出了他就是前段时间在黑拳擂台上掀起风云的“黑龙”,目光中带着好奇、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或忌惮。吴天雄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与
谈时,脸上带着矜持而得意的笑容。
期间,陆晓龙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李秉昌也出席了晚宴,他看到跟在吴天雄身边的陆晓龙时,眼神复杂,远远地点
示意,并未上前
谈。还有几位之前在赵老那边见过、身份敏感的官员,他们对陆晓龙出现在吴天雄身边也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陆晓龙如同一个真正的影子,面无表
,目光不断扫视着宴会厅的每个角落,评估着潜在威胁。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来自不同方向的、带着明显恶意的视线落在他和吴天雄身上,但对方很谨慎,并未采取任何行动。是阎罗派来监视他的
?还是吴天雄的其他对
?
晚宴进行到一半,吴天雄似乎有些疲惫,示意陆晓龙陪同他去露台透透气。
露台上夜风微凉,远离了厅内的喧嚣。吴天雄靠在栏杆上,点燃了一支雪茄,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忽然开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
陆晓龙耳中:“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跟着阎罗打打杀杀,要‘体面’得多?”
陆晓龙站在他侧后方一步的位置,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语气平淡地回答:“职责不同而已。”
吴天雄吐出一
烟圈,笑了笑:“你倒是宠辱不惊。不过,这种‘体面’,也需要实力来支撑。刚才厅里,至少有两个
,是冲着我来的。你发现了吗?”
“三个。”陆晓龙纠正道,报出了那三个带着恶意视线的方位和大致特征。
吴天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好眼力!看来我没看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
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表面上觥筹
错,暗地里刀光剑影。有时候,最危险的敌
,往往戴着最友善的面具。就像……我们那位共同的朋友,阎先生。”
他又开始试探了。陆晓龙心中明了,面上不动声色:“阎老板手段直接,反而容易应对。”
“直接?”吴天雄嗤笑一声,摇了摇
,“他那是对你,或者说,对他认为可以掌控的
。对于潜在的威胁,或者不听话的合作伙伴,他的手段,可一点都不‘直接’。”他吸了
雪茄,缓缓道,“知道李秉昌为什么今晚看起来心神不宁吗?”
陆晓龙目光微闪,没有接话。
吴天雄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阎罗给了他三天时间考虑。但今天早上,李秉昌最得力的一个副手,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巧合的是,那个副手,是坚决反对李秉昌向阎罗妥协的。”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血腥的事实。这是警告,也是展示——展示阎罗(或者说“公司”)的肆无忌惮和狠辣手段。
“所以,陆先生,”吴天雄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晓龙,“你现在还觉得,我给你的这条‘退路’,没有价值吗?在我这里,你至少不需要担心,哪天会因为‘不听话’,就被自己
从背后捅一刀。”
他看着陆晓龙,眼神
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似乎在等待陆晓龙的表态,或者说,投名状。
陆晓龙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抬起
,看向吴天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吴董,我既然接受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