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损，显然是陈峰经常用的东西。她握紧手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父亲和王掌柜救出来，不能让陈峰的计划白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大家都在紧张地准备着。赵山河带着五个兄弟检查武器，把仅有的几颗手榴弹分给大家；老烟枪则在窑壁上画着商会大楼的路线图，详细标注着排水沟的和出；林晚秋给小五喂了最后半粒奎宁片，又给其他伤员换了绷带，嘱咐他们好好休息，等他们回来。

夜色越来越，雪也停了，砖窑里一片寂静，只有伤员的呼吸声和大家准备武器的声音。陈峰靠在窑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过着行动的每一个步骤，生怕漏掉什么细节——他知道，这次行动容不得半点差错，一旦出错，不仅他们会送命，王掌柜和林世昌也会有危险。

“陈峰，你在想什么？”林晚秋坐在他旁边，轻声问。

陈峰睁开眼睛，看着她：“我在想佐藤英机，他那么狡猾，会不会早就料到我们会去救林叔和王掌柜，在商会里设了更大的陷阱？”

林晚秋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管有没有陷阱，我们都得去。我爹是因为我才被牵连的，王掌柜也是因为帮我们才被抓的，我们不能不管他们。”她看着陈峰的眼睛，“而且，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带领我们安全回来。”

陈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少了几分。他点了点：“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半夜十一点半，大家开始行动。赵山河带着五个兄弟，背着枪，消失在夜色里；老烟枪则提前去城里，准备在茶馆接应；陈峰和林晚秋则带着药箱和武器，朝着沈阳城的方向走去。

雪地里的脚印很快就被新下的雪覆盖，陈峰走在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路上偶尔能看到军的巡逻队，他们都躲在路边的柴火堆后面，等巡逻队过去后再继续走。林晚秋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握着陈峰给她的手枪，这是她第一次带枪行动，手心全是汗。

“前面就是排水沟的了。”老烟枪提前在处做了标记，是一根在雪地里的树枝，树枝上系着红绳。陈峰蹲下身，拨开树枝旁边的雪，露出一个半米宽的，盖着一块木板，木板上还堆着一些，看起来像是被刻意隐藏过。

“你在这里等着，我先下去看看。”陈峰对林晚秋说，然后掀开木板，钻进了排水沟。排水沟里又黑又臭，全是污水和垃圾，陈峰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手里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前面的路——排水沟很长，一直延伸到黑暗中，偶尔能听到水滴落在污水里的声音，显得格外森。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出，出被一块铁板挡住了，铁板上有几个小孔。陈峰凑到小孔前，用手电筒照了照——外面是商会大楼的地下室，里面堆放着一些箱子，箱子上印着“军军用物资”的字样，显然是军临时存放的东西。

陈峰用力推了推铁板，铁板纹丝不动，上面还挂着一把锁。他从怀里掏出钳子，小心翼翼地剪开锁，然后慢慢推开铁板，跳了出去。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军哨兵的脚步声。

“晚秋，快下来。”陈峰对着排水沟喊了一声，林晚秋赶紧钻了出来，身上沾了不少污水，发也了，但她顾不上这些，跟着陈峰躲到箱子后面。

两沿着地下室的墙壁，慢慢往前走，前面有一道楼梯，通往一楼。陈峰趴在楼梯，听着上面的动静——上面传来军的说话声，还有走动的脚步声，应该是门的哨兵。

“我们得从楼梯旁边的通风上去，通风能通到二楼的走廊，林叔被软禁在二楼的房间里。”陈峰小声说，然后指了指楼梯旁边的一个通风，通风的栅栏已经生锈了，轻轻一掰就能打开。

两钻进通风，里面又窄又黑，只能匍匐前进。通风的铁皮很薄，上面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林晚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军发现。陈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停下来，听着外面的动静，确保安全后再继续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缺，缺下面是二楼的走廊，走廊里空无一，只有尽的房间门站着两个军哨兵，手里端着枪，警惕地盯着周围。

“林叔应该就在那个房间里。”陈峰小声说，然后指了指缺下面的一个垃圾桶，“我们跳下去，躲到垃圾桶后面，等哨兵转身的时候再行动。”

林晚秋点了点，吸一气，跟着陈峰从缺跳了下去，落在垃圾桶后面，没有发出声音。两个军哨兵正背对着他们，谈论着什么，声音不大，但能隐约听到“明天”“长春”几个字。

陈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慢慢站起来，朝着左边的哨兵走过去。哨兵还没反应过来，陈峰就捂住他的嘴，用匕首划开了他的喉咙，哨兵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右边的哨兵听到动静，刚想转身，林晚秋突然举起手枪，对着他的胸开了一枪——“砰”的一声，枪声在走廊里回，哨兵倒在地上，鲜血溅到了墙上。

“快走！枪声会引来军！”陈峰拉着林晚秋，冲到房间门，掏出钥匙——这是老烟枪从商会杂役手里买来的，能打开二楼所有房间的门。他打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房间里不止林世昌一个，还有王掌柜，他们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看到陈峰和林晚秋，眼睛里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爹！王掌柜！”林晚秋赶紧跑过去，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拿出嘴里的布条。

“晚秋，你们怎么来了？快走吧，这是陷阱！”林世昌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军的叫喊声：“有闯进来了！快抓住他们！”

陈峰脸色一变，对着林世昌和王掌柜说：“快跟我们走，从通风出去！”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佐藤英机站在门，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陈君，我们又见面了，何必搞得这么狼狈？”

陈峰立刻挡在林晚秋他们前面，举起枪对准佐藤英机：“佐藤，放我们走，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佐藤英机笑了笑，挥了挥手，十几个军士兵从门外冲进来，举着枪对准他们，“陈君，你觉得你们今天能走得掉吗？我早就料到你们会来救林会长和王掌柜，所以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林世昌突然站出来，挡在陈峰前面：“佐藤，这事跟他们没关系，是我私藏药品，资助抗分子，要抓就抓我，放他们走！”

“林会长，你以为我会信吗？”佐藤英机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你跟抗分子勾结，证据确凿，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军的叫喊声：“仓库着火了！快救火！”

佐藤英机脸色一变，对着身边的士兵说：“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几个士兵赶紧跑了出去。

陈峰知道，这是赵山河他们得手了。他趁机对着佐藤英机开枪，子弹擦着佐藤的肩膀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一个弹孔。“快走！”陈峰拉着林晚秋，林世昌和王掌柜跟在后面，朝着通风的方向跑去。

佐藤英机气得脸色发青，对着他们的背影开枪，子弹打在通风的栅栏上，发出“叮”的一声。“追！给我追！”佐藤英机大喊，剩下的士兵赶紧追了上去。

四钻进通风，拼命往前爬。通风外面传来军的脚步声，还有枪声，子弹打在通风的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林晚秋的手被铁皮划了，流出血来，但她顾不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