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吗？”直视着沈鸿轩，洛月汐没有了在外面前带上的假面，而是袒露出了一部分她的真实。

她直言以告，不留丝毫面：“你不觉得你问这些，是在费舌吗？”她从来没有掩饰过对于他们之间亲事的不在意和抗拒，沈昭早就该清楚了。

沈鸿轩半步不退，没有对洛月汐表达出来的那种冷漠和冰冷有半丝惊讶，显然早已清楚洛月汐内心里如冰一样的坚硬冰冷，他挑起眉，咄咄的质问：“我只想要一个理由，你为什么不想和我一起——你莫非，真的那么厌恶我吗？”

“你想知道理由？”洛月汐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里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带着彻骨的冰寒和说不出的嘲讽。

缓缓站起身，她唇角笑容越发讽刺起来，转过凝视着亭外青碧一片的池塘，洛月汐缓缓开，语气压迫中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憎恶：“既然是你问，那我便直言相告。因为你是——沈昭。”

是天道之子的沈昭，是提醒我我所在的世界不过是一个幻想出来的书中世界，是提醒我这世界一切的轨迹都已经注定了的沈昭。

也是，让我觉得陌生的沈昭

沈鸿轩简直觉得匪夷所思、不知所谓，他想或许是他太幼稚，她还把他当弟弟，所以无法接受和他在一起。

但是他没想到原来真正的原因竟是如此，什么叫因为他是沈昭？这个名字在陛下赐字之前……他也是根本不知的。这简直是莫名其妙，让百思不解。

被洛月汐这样匪夷所思的理由弄得有点崩溃，这无语无奈的绪冲淡了沈鸿轩的悲痛和难过，摇了摇，沈鸿轩语气无奈，一百个摸不着脑：“这是什么理由？沈昭这个名字又不是我取的，是陛下赐的字，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用这个名字不就行了。”

“就算你自己说不用，但是旁却并不会按着你的意思来。不必再多说什么了，沈昭，请回吧！”洛月汐意兴阑珊的笑了笑。

她知道沈鸿轩是一雾水，对现在还没踏上修真之途，没有真的成为沈昭而言，他是真的无辜，因为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洛月汐的猜测。

但是这种事，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愿放过一个，洛月汐本就偏执，不可能为了一个沈鸿轩去赌上自己的生活，更不可能……为了他赌上父母的命和安危。

上一世她挣扎了十年，才求得这一生安稳平静的生活，现在谁要来坏她的生，她都不会放过。

如果不是这十五年在大燕过着顺和平常的子磨了子，如果不是这个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沈鸿轩，以洛月汐当年的作风和手段，早就杀了沈昭以绝后患。

送走了沈鸿轩，洛月汐一个在凉亭里发了一会儿呆，感觉到清凉带着花香的微风拂过，她鼻端萦绕着花朵甜蜜的芬香，木清冽的淡香，这样净清澈的味道让洛月汐整个都不自觉的放松起来。

即使在这样欣欣向荣自然净的世界生活了十五年，但是洛月汐还是分外珍惜这里的每一滴净的水、每一寸未被污染的土地，每一方澄澈的空气。

没有失去过的是不会懂得洛月汐对这些旁看来最常见不过的事物的珍惜的。

她们没有过那种遍地找不到一块净地方的感觉，没有面临过周围全是污染，水里有毒、空气里是厚厚的霾、土地坚硬种不出任何庄稼粮食，到处都是残垣绝壁、满目萧然，连栖身之地都找不到的感觉。

他们也没有经历过原本的同伴亲朋友变成一个个怪物，不生不死，面目丑恶，没有经历过为了一块食物就或是拼出生命去抢夺或是放弃尊严去祈求他的绝望。

他们没有经历过世界的毁灭，没有在绝望如地狱一般的世界挣扎十年，所以不会有懂得洛月汐此时此刻的感觉，不会懂她内心里的疯狂偏执，和对如今安稳和平生活的执着。

这云笙公主，可不是蛮夷王庭那些被俘虏的贵族贵啊，那是赵国的嫡公主啊！

燕国虽强，却也不是这个大陆唯一的国家。在燕国东方还有赵国、西南方还有秦国这两个和燕国国力相当的大国，而在燕国西方还有一盘散沙的蛮夷和零零散散数十个的西域小国。

赵国和燕国毗邻，两国百年来多有摩擦，虽没有发战争，但是两国关系并不密切，甚至偶有敌对。

是以，那些官员们也只在心里随意叹了声，并没有觉得拿云笙公主要挟赵国有什么不对。毕竟云笙公主身份再高贵，也不是他们燕国的公主！

沈山偷偷看了眼仍是风轻云淡的洛文彬，觉得一冷气从脚心里钻进了身体，他摸了摸鼻子，一向脸皮很厚的他此时也忍不住郝颜。

趁着沈鸿轩安排中路军扎营的事不在，他走近几步低声问张果敢道：“张将军，刚刚传信的说，那什么云……云什么公主是鸿轩那臭小子救回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此事之后我自会当堂在圣上面前亲禀，沈将军若是心有疑惑，不妨到时候认真听着。”张果敢表漠然，公事公办的回答道，即使面对曾经的上司，语气也不带一丝软化。

沈山自然是知道这个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曾经下属的子，知道张果敢不说肯定是事有机密，不能提前透露。

这事确实是他逾越了，所以即使是自讨没趣也是对此全无办法，只能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哑声不再多问了。

随着西征军全部城，城门的群渐渐散去，洛月汐松开紧握在窗栏上的手转身返回屋中：“我们回府。”

她语气淡淡的下令，表比之前更加冷漠冰寒，甚至有种隐隐的戾气在缠绕着，全然不见往的温柔平和。

“是。”被洛月汐难得的冷然吓到，碧玉碧珠都不敢多嘴说什么闲话，只赶快应了一声麻利的收拾东西去了。

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洛月汐眼中只有少许残存的懊恼快速掠过，但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暗自嘲笑自己还是不够冷静，所以才会失了分寸，没有控制好手中力道。

小心翼翼的关上窗户，洛月汐阖上了窗户，遮掩了自己刚刚失手可能造成的后果。

等洛月汐从窗边离开，碧玉便递上帷帽给她，而等她她戴好帽子，白色的面纱垂下直到脚踝，将她整个都遮在面纱之后，，碧珠才打开了雅间的门引着洛月汐出门。

在最后踏出门槛的瞬间，洛月汐脚步略顿了顿，回看了眼那已经关上的窗户，见没有什么异状，顿时稍稍松了气，觉得自己失手的后果可能没有那么严重。

她才转身脚步不停的离去了，雅阁的门在洛月汐背后阖上，传来一声“吱呀”的声音。

随着雅阁的门关上，雅阁内的光线顿时黯淡了下来，在无的房间内，关上的窗户下方，之前被洛月汐牢牢握过的窗栏突然悄无声息的碎成了末状的木屑，只在原本的窗栏上留下两个手大小的坑，看起来极为惊悚和诡异。

遣去给母亲传话后，洛月汐没有等待母亲一起，而是一先行返回了洛府。

她知道西征军回朝，皇上大宴群臣，洛夫作为一品命是要宫参加宫宴的，而洛月汐只是相府嫡，并无品级，如今的宴会还不到她参加的时候。

因为出来迎接西征军回朝的百姓众多，即使西征军已经全部绕城一周然后返回了城外的军营，可是滞留附近的百姓仍然很多，洛家的马车在官道上前进十分艰难，足足花了比平时多好几倍的时间才返回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