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渊的时钟走过了第一个周年。发布页LtXsfB点￠○㎡

三百六十五个夜，在永恒微光的地下，时间以建设工程的进度为刻度。当沈知渊在全体大会上宣布“三年计划第一年目标超额完成”时，会场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年，地渊变了模样。

居住区从最初的帐篷和长屋，发展成一片规划整齐的社区。二百栋石木结构的房屋依地势而建，屋顶铺着防水处理的苔藓板，墙壁是用龙鳞岩和本地黏土烧制的砖块砌成。每条街道都有命名：建设者大道、探索者路、团结街……名字朴素，却记录着来路。

能源中心建成了。依托地热和改良的盘古晶储能阵列，基地实现了二十四小时稳定供电。夜时分，家家户户窗透出温暖的灯光，像极了间的万家灯火，只是这灯火藏于南极冰盖之下。

工业区初具规模。冶炼车间里，新型电弧炉夜轰鸣，吞吐着从地渊矿脉开采的矿石；机械加工车间里，工们作着大卫运来的密机床，生产着齿、轴承、管道；化工车间开始试制塑料和合成纤维，原料来自地渊特有的碳氢化合物沉积。

农业实现了完全自给。五百亩耕作区里，光薯、杂麦、各种蔬菜错落生长。养殖区里，光兔和一种被驯化的地下河鱼类提供了稳定的食。埃莉诺领导的农业小组还建起了温室，试种从外界带来的果树和花卉，虽然结果不多，但那一抹绿色和偶尔的花开，给地下世界带来了生机。

最令振奋的是科技突。

施密特的团队虽然没有恢复与球体的主动互，但从被动接收的信号中译出大量信息。这些信息杂无章，像是某个庞大数据库的碎片，涉及物理、化学、生物、天文等多个领域。虽然无法直接应用，但为研究方向提供了宝贵线索。

陈文瀚的地质组发现了盘古晶矿脉的主要分布规律，年开采量达到十吨。工业组成功制造出第一批盘古晶电池，能量密度是铅酸电池的五十倍，充放电次数超过千次。虽然产量有限，但已经可以用于关键设备。发布页LtXsfB点￠○㎡

医疗组的抗衰老酶研究取得了阶段成果。在严格的伦理审查和临床观察下，三十名志愿者（包括埃莉诺自己）接受了为期半年的试验。结果显示，试验组员的生理年龄平均逆转了三点七岁，慢病发病率显着下降，无严重副作用。

“这可能是类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衰老预。”埃莉诺在成果报告会上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虽然机理还不完全清楚，虽然长期效果有待观察，但我们已经打开了那扇门。”

沈知渊坐在台下，看着埃莉诺眼中的光芒。这位医生来南极时已近中年，如今却显得比许多年轻更有活力。他知道这不仅是酶的作用，更是找到了生意义的焕发。

成果展示会后是庆祝晚宴。食堂拿出了储备的好东西：自酿的果酒、熏制的鱼、新鲜烘焙的面包。业余乐队演奏着欢快的乐曲，有开始跳舞。

沈知渊端着酒杯，在群中穿行。他和每个小组长碰杯，听他们讲述这一年的艰辛和成就；他和普通工握手，感谢他们的付出；他走到孩子们中间，把糖果分给他们。

“沈先生，您辛苦了。”一位老工程师拉着他的手，“没有您，我们这群就是一盘散沙。”

“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沈知渊真诚地说。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杜英鸿走到沈知渊身边，低声说：“知渊，有件事要向你报告。”

两走到安静的角落。

“我们抓到了一个间谍。”杜英鸿面色凝重。

沈知渊眼神一凛：“什么时候的事？什么？”

“今天下午，在二号出附近。他想用小型发报机向外发送信号，被我们的巡逻队发现。”杜英鸿说，“审问过了，是苏联内务部的，三个月前混在大卫送来的员里进来的。”

“发了什么出去？”

“还好发现得早，只发了定位坐标和简短的‘发现大型地下设施’几个字。信号很弱，不一定被接收到，但风险已经存在。”

沈知渊沉默片刻：“在哪里？”

“关在地下拘留室。怎么处置？”

“我去看看。”

地下拘留室冷湿，只有一盏昏暗的灯。被捕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面容普通，是那种扔进堆就找不出来的类型。此刻他坐在简易床铺上，神平静，甚至有些解脱。

“叫什么名字？”沈知渊问。

“安德烈·彼得罗夫。”男用带音的英语回答，“沈先生，久仰。”

“为什么这么做？”

安德烈笑了笑：“为了我的祖国。你们在这里建立秘密基地，发展先进技术，这对苏联是威胁。”

“我们没有敌意。”

“现在没有，以后呢？”安德烈直视沈知渊，“沈先生，您是个理想主义者，我看过您的文章。但理想主义者往往最危险，因为你们相信自己代表未来，会不择手段去实现它。”

沈知渊没有反驳：“你发出去的信息，会带来什么？”

“一支特种部队，或者几架轰炸机。”安德烈语气平淡，“苏联不会允许南极存在不受控制的势力。美国也不会。你们太天真了，以为可以在这里躲起来建设新世界？世界不会忘记你们。”

“你不怕死？”

“怕。”安德烈说，“但有些事比死重要。”

沈知渊看了他很久，转身离开。

“怎么处置？”杜英鸿跟在后面问。

“不能杀，杀了就真成敌了。”沈知渊说，“也不能放，放了会露更多。先关着，等有机会送出去。”

“送哪里？”

“中立国，给大卫处理。”沈知渊说，“但要让他‘失踪’，不能让知道他在我们这里。”

杜英鸿点：“我明白。还有一件事，既然有第一个间谍，就可能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们的安检要升级。”

“你负责。”沈知渊说，“所有新来员，背景要反复审查。内部也要定期排查。”

间谍事件给庆祝晚宴蒙上了一层影。但沈知渊没有公开这件事，只是第二天召集核心层开了紧急会议。

“安德烈的话有道理。”施密特忧心忡忡，“我们不可能永远隐蔽。随着规模扩大，露是迟早的事。”

“那就加快速度。”沈知渊说，“原计划三年完成的工业体系建设，争取两年完成。我们要在别动手之前，拥有让他们不敢动手的实力。”

“什么实力？”

“威慑力。”沈知渊目光扫过众，“不是侵略别的能力，是保护自己的能力。比如，如果别知道轰炸我们会引发南极冰盖崩塌，导致全球海平面上升，他们还敢动手吗？”

陈文瀚眼睛一亮：“您是说要研究地质武器？”

“不，是研究地质稳定机制。”沈知渊纠正，“我们要掌握南极冰盖的关键数据，了解地渊能量核心与地质结构的关联。然后告诉世界：这里很脆弱，别来。”

“这需要的地质和能量研究。”

“所以科研组任务加重。”沈知渊看向施密特，“博士，除了球体信息译，增加地质能量耦合研究。陈文瀚配合你。”

“明白。”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