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吕耶尔山区，狩猎小屋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三杯咖啡摆在桌上，热气袅袅上升。

瑞士边境警察的施密特中校、美国陆军报处的米勒少校、英国皇家空军报部的沃森上尉，三坐在桌子一侧。沈知渊坐在另一侧。

埃里希·冯·里希特被铐在角落的椅子上，由两名瑞士警察看守。

气氛微妙得像绷紧的弦。

“所以，”施密特中校先开，他五十多岁，留着整齐的八字胡，德语带着伯尔尼音，

“冯·里希特先生承认，他策划了对盘古国际资本办公室的炸和盗窃，并试图绑架沈先生。这些我们都记录在案了。”

他看向沈知渊：“但沈先生，你通过匿名信将我们三方同时引到这里，恐怕不只是为了让我们见证一次绑架案的收尾吧？”

米勒少校，一个四十出、身材结实的德州，搅拌着咖啡，眼睛没离开沈知渊：“我更好奇的是，沈先生如何提前知道会有绑架发生？以及，你为什么要故意被绑架？”

沃森上尉最年轻，但眼神最锐利。他全程没碰咖啡，双手叠放在桌上：“军六处对‘龙影’组织的解散报告存有疑虑。我们认为，一个能够持续提供高度战略报的网络，不会因为‘内部利益分歧’就轻易解散。沈先生，你是否还有事隐瞒？”

三双眼睛，三种立场，但问题核心都一样：沈知渊到底是谁？他知道什么？他想要什么？

沈知渊端起咖啡，喝了一。劣质速溶咖啡，又苦又涩。

“先生们，”他放下杯子，

“让我们从最基本的事实开始。欧洲战争将在一年内结束，也许更快。无论柏林还能撑多久，第三帝国的命运已经注定。”

三没说话，等待下文。

“战争结束后，世界会面临两个问题。”沈知渊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如何处置德国。第二，如何重建欧洲。”

他看向施密特中校：“瑞士作为中立国，关心的是战后经济秩序和资金流动。德国资产会被冻结、没收、清算，其中很大一部分会通过瑞士银行系统周转。谁能掌握这些资产的流向，谁就能在未来几十年影响欧洲经济。”

施密特表不变，但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沈知渊转向米勒少校：“美国关心的是如何防止欧洲彻底崩溃，同时确保苏联的势力不过度西扩。为此，美国需要可靠的欧洲伙伴，需要完整的工业基础，也需要……对德国科技遗产的控制权。发布页Ltxsdz…℃〇M”

米勒少校挑了挑眉。

最后是沃森上尉：“英国的首要目标是维持帝国地位和欧洲平衡。这意味着德国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法国需要恢复，但不能威胁英国；苏联需要遏制，但不能引发全面冲突。而这一切，都需要报——关于德国残余势力、关于苏联意图、关于美国计划的报。”

沃森终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很准确的分析。但这和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关系在于，”沈知渊身体前倾，

“我手上有你们三方都需要的东西。”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三个信封，分别推到三面前。信封很薄，没有标记。

“施密特中校，这里面是截至上个月，通过瑞士银行系统转移的德国国家银行黄金储备的隐匿账户列表，总计约四百二十吨黄金，涉及六家银行、十二个匿名信托。瑞士央行一直想找到这些‘消失的黄金’。”

施密特中校拿起信封，没有立刻打开，但眼神变了。

“米勒少校，这里面是德国‘V-2’火箭、‘Me-262’气战斗机、‘虎王’坦克的完整技术图纸微缩胶卷的存放地点。不是我们在转移的那些，是德国军方自己备份的、尚未被盟军发现的原始档案库。地点在伐利亚山区的一个废弃盐矿里。”

米勒少校的手停在信封上方。

“沃森上尉，”沈知渊看向最后的信封，“这里面是苏联内务部在德国占领区设立的‘科技回收小组’的完整员名单、行动密码和秘密联络网。以及，他们从德国实验室抢走的部分原子能研究资料的影印件。”

沃森上尉盯着信封，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物品。

“这些报，”沈知渊靠回椅背，

“是我送给三位的礼物。不需要任何换条件。”

沉默。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窗外，天色渐暗，阿尔卑斯山的廓变成蓝色的剪影。

“为什么？”施密特中校终于问，

“这些报价值连城，甚至可能改变战后格局。你为什么要免费给我们？”

“因为我不想改变格局。”沈知渊说，

“我只想确保，格局改变的过程中，中国的利益不被忽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

“战争结束后，亚洲也需要重建。中国需要技术、需要资本、需要国际社会的承认。我提供这些报，是希望当中国提出这些合理需求时，三位所代表的力量，能够给予善意的考虑。”

米勒少校笑了：“沈先生，你是个商。商不做亏本生意。这些‘礼物’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图谋当然有。”沈知渊坦然承认，

“但我图谋的不是欧洲，是亚洲。不是现在，是未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开始飘落的雪花。

“欧洲的棋局，你们三位和你们的上级会下。我只关心亚洲的棋盘。而要在亚洲下好棋，我需要欧洲的玩家们，至少不要给我添。”

沃森上尉拆开信封，快速浏览里面的文件。他的表从怀疑到惊讶，再到凝重。

“这些报如果是真的……”

“都是真的。”沈知渊转身，

“你们可以立刻验证。黄金账户可以在苏黎世信贷银行查证，技术档案库的位置我标注了经纬度，苏联的名单里有三个联络点就在柏林，今晚就可以突袭检查。”

施密特中校也拆开了信封，看了几行，吸一气：“我需要立即汇报。”

“请便。”沈知渊说，

“但在我离开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冯·里希特先生。”

角落里的埃里希抬起，眼里满是血丝和仇恨。

沈知渊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用只有两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哥哥克劳斯，不是被盖世太保处决的。”

埃里希的身体僵住了。

“我查过记录。”沈知渊继续说，

“1943年11月7，克劳斯·冯·里希特在柏林郊外一间安全屋里被枪杀。现场伪装成自杀，但弹道分析显示，子弹是从四米外，角度向下，不可能是自杀。”

埃里希的呼吸急促起来。

“杀他的，是‘夜莺计划’的另一个负责，哈马尔·施密特博士。”沈知渊声音平静。

“因为克劳斯在‘海妖之歌’行动失败后，想向盟军投降，用报换取豁免。施密特不能允许他活着。”

“你……你怎么知道”埃里希声音嘶哑。

“因为施密特后来联系过我。”沈知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想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