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一位二十多岁,黑黑瘦瘦的年轻男子从远处走来,远远地看到张士诚,笑着挥手喊道。
他声音洪亮仿若鼓声,与黑瘦的外表截然不同。
张士诚看到男子,欢喜之色尽显于表,双手撑着桌面,猛地从座位上起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快速走来。
“云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云山笑着回应,主动上前搀扶张士诚,但却被张士诚抬手打开。
他笑骂道:“我又不是老得不能动了。”
汽车内。
杨妙仙解释道:“这是张士诚的养子。”
“当年张士诚遇袭,随他同去的两个兄弟为掩护他而死,留下三个孩子孤苦无依。”
“龙门帮覆灭后,张士诚收养了三个孩子,一直供养到现在。”
李霄暗暗点
。
有
有义,当真是个好汉子。
李霄想着,走下车,径直向着张士诚走去。
杨妙仙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你们是?”
张士诚看着走来的两
,又瞥了眼他们身后的豪车,警惕地拍了拍云山的手背。
示意他赶紧离开。
虽然不知道两
是谁,但那车是什么车,什么价格,张士诚清楚得很。
能开得起这种车,非富即贵。
他现在已经是废
,和这些
没有
集。
他们来找自己,可未必是好事!
云山得到示意,也明白张士诚的意思。
但。
他抿着双唇,挡在张士诚身前,警惕地盯着两
,道:“你们找我爸有什么事?”
张士诚既感动,又紧张。
他笑骂着用断腿踢了云山的
一脚,骂道:“大
说话,哪里有你小孩子的份。”
“回家看看弟弟妹妹,他们半年没见你,怪想你的。”
说到这里,张士诚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多了几分严厉。
当年出事的时候,三个孩子就云山年龄最大,六岁。
其他两个孩子一个两岁,一个三岁,都是不记事的年龄。
如今十四年过去,两个孩子正是上高中的年纪。
还年轻。
自己走了倒也罢了,若是连云山也出事,两个高中生怎么生活?
云山面露挣扎之色,但很快又变得坚定如初。
他挺直了身板,直视李霄两
,站在张士诚身前,不曾有半点动摇。
李霄与杨妙仙对视一眼,不禁莞尔。
看来是被
误会了。
杨妙仙主动上前,清冷道:“家父杨兴财。”
“杨兴财~~~”
张士诚若有所思。
他听说过杨兴财的大名,但两
并没有什么
集。
江北很大。
龙门镇只是八大镇之一。
杨家主要混迹城区,和这些乡镇没有多少联系。
既然没有
集,自然也就谈不上仇恨。
“原来是杨家的千金。”
“我与杨家素无瓜葛,不知杨小姐找我这个废
什么?”
张士诚说到这里,目光一直盯着李霄,眼神中满是疑惑。
自从两
下车之后,张士诚就注意到了。
看似李霄衣着寒酸,杨妙仙华丽高贵,但杨妙仙始终慢李霄半步,且说话前还先看向李霄。
种种迹象,无不表明李霄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可问题就在这里。
杨家虽然不能说是江北市一霸,也是屈指可数的豪门了,资产数亿。
李霄衣着寒酸,看起来既不像有钱
,也不像有权
。
他凭什么让杨妙仙看他的脸色行事?
张士诚思索着,但并没有刻意追问李霄的来历。
有些事
,不了解反而是好事。
一旦知道了,也就无法脱身了。
杨妙仙抬起手臂,掌心向上地平摊着,对着李霄,向张士诚介绍:“这位是李先生,我们杨家的合作伙伴。”
“不论李先生有任何需求,我们杨家都会全力以赴。”
杨妙仙说到这里,瞥了张士诚一眼。
而听到这话,张士诚脸色微变,看向李霄的目光多了几分震惊,几分惶恐。
杨妙仙这话看似没什么。
但细细琢磨,可就非常恐怖了。
他们愿意满足李先生的任何需求,且全力以赴!
任何!
全力以赴!
这是重点。
这哪里是什么合作伙伴,根本就是部下!
而且还是拥有绝对掌控权的部下!
杨家好歹是江北豪门,这位李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杨家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莫非是州省的大族!
地方豪门!
可若是地方豪门,不至于穿得这样寒酸?
奇了怪了。
张士诚越想越感觉奇怪。
他是见过世面的
,对当今豪门的作风一清二楚。
虽然他们很少
露在媒体,以及公共视野,但这并不表示他们真的简朴。
别的他不敢说。
就龙门镇那些地方豪门,哪个不是奢华无比,别墅豪车华服应有尽有。
“李先生想要见您,我们自然不能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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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什么事
,妙仙也不好越俎代庖,还是由李先生亲自解释吧。”
杨妙仙说到这里,向李霄投去温和如春风的笑容。
张士诚微微躬身,态度不似之前那般强硬,略显紧张道:“不知李先生寻我这废
做什么?”
李霄态度温和,面带笑容,远比杨妙仙更加平易近
。
他声音柔和:“方不方便换个地方说话?”
张士诚愣了一下,而后点
道:“方便。”
说罢,他指着前方的岗亭,道:“去房间里聊吧。”
“也好。”
得到李霄的同意,张士诚在前面带路,
了化工厂的岗亭。
进去前,他拍了拍云山的手,示意云山在外面等着。
云山已经了解杨妙仙的身份,知道不是仇
寻上门来,也没有坚持。
他看了李霄一眼,对张士诚道:“我在门
等你。”
说罢,他站在大门前,仿佛黑脸门神。
李霄,张士诚,杨妙仙,三
进了岗亭。
岗亭不大,十一二个平方。
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
桌子上摆放了三个屏幕,正是化工厂的监控。
张士诚进了房间,给两
各自倒了一杯白开水,自嘲笑道:“地方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
李霄和杨妙仙客气两句,倒是并不在意。
张士诚坐在床上,将椅子让给两
。
他打量着李霄,确定自己并不认识,或者认识与他外貌相似的
,斟酌道:“我与李先生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