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那双,因他的话,而变得越来越亮的眼睛,“他们会很乐意,与我们合作的。”
林如海,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掌心,传来的是他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知道,他此去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的身后,站着他的儿子。站着太子。更站着,那位已然对旧
勋贵,彻底失望的君王。
他要去,为他的儿子,为这即将到来的新时代在那片,最是富庶,也最是凶险的江南,打下第一根,最是坚固的基桩。
三
之后,一辆最是寻常的青布马车,悄然驶出了定远侯府的后门。
车上,没有如山的行李,也没有成群的仆役。只有,一位穿着半旧儒衫的、清瘦的中年文士,与他身边,那几只,装满了图纸与公文的、沉重的楠木箱子。
林乾与黛玉,将他,送至了城外的长亭。
没有“长亭外,古道边”的悲戚。
只有,父与子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与那,兄长对妹妹,最是温柔的,安抚。
“玉儿,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哥哥。”林如海看着自己那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
儿,那眼中,是无尽的慈
。
黛玉的眼眶,是红的。可她,却没有哭。
她只是,重重地,点了点
,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懂事与坚强。
“父亲,放心。家里,有我。”
林如海笑了。他揉了揉
儿的发顶,而后,便再没有半分留恋地,转身上了那辆,将载着他,去开创一个全新时代的,马车。
车
,碾过那
秋的、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一曲,为旧时代的落幕,与新时代的开启,所谱写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