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在太和殿上，“同仇敌忾”的盟友们，那些曾向他信誓旦旦，要“唇亡齿寒”的世们，都早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最是快的速度与最是决绝的姿态，斩断了，与他这艘正在下沉的船的所有联系。

他们，都争先恐后地想要，游向那艘名为“林乾”的、正在冉冉升起的新船。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永恒的盟友。

只有，永恒的利益。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唯一还没有抛弃他的年轻。

他看着他，那双依旧燃烧着属于军忠诚火焰的眼。

他的心中，那片早已被失败与背叛所冰封的死水之上，竟又泛起了一丝，最后的不甘的涟漪。

“卫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最后的秘密，“你怕死吗？”

卫疆没有犹豫。

“末将的命，是王爷给的。”那声音，是斩钉截铁的忠诚，“王爷，要末将死，末将绝不皱半分眉。”

“好。”忠顺王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属于顶级权谋家的火焰。

“我不会，让你去死。”

“我只会，让你，活成，一把，最是锋利，也最是致命的刀。”

他走到那张，挂着巨大舆图的墙壁之前，伸出手，那只，戴着硕大玉扳指的、依旧，充满了力量的手，重重地，点在了那舆图的，最北方。

那片在舆图之上，被标注为一片荒芜的，土地。

“圣上，要的是海运通畅江南富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狰狞的冷笑，“可他，怕是忘了，这大周的天下，除了，那会下金蛋的江南。”

“还有，那会噬的北疆。”

“你去。”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敕令，“我已修书一封，给卫老将军。让他将那支，整个北疆最是锐，也最是悍不畏死的‘黑甲卫’，予你手。”

“你带着他们去原。”

“去，给我杀。”

“去，给我，将那些早已被圣上的‘仁厚’，养肥了胆子的蛮族部落，杀得血流成河，杀得滚滚。”

“去，给我在这北疆的边境之上，制造一场，足以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的……”

“大子。”

“我要让圣上，让那个，还沉浸在江南富庶美梦之中的太子，让那个，还以为，靠着几张图纸，便能定鼎乾坤的、黄小儿，都清清楚楚地，看一看！”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那冰冷的墙壁之上！那眼中，燃烧着与整个旧时代，同归于尽的、疯狂的火焰！

“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刀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