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陆吾声嘶力竭地大叫了起来。
没有任何的回答,连风声也停止了下来。
沉寂了那么一会后,远处传来奇怪的回音:“滚出来……出来……来……”
最终,仿佛是迟到的响应,陆吾看到前方闪现出一道白光,慢慢的向前移动。
他气冲冲地追过去,突然间停止了身形,脸上尽是迷惑的目光。
那道白光已化作一个白色的
影,静静地站立在山巅上,衣袂翻飞,瘦弱的身躯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被强劲的山风吹走。
陆吾目光一凝,心神不宁地降下身形,朝着白影走去。
然而那个白影没有理睬,竟转过
背对着他,盘膝坐在悬崖上,悠闲地扇起了纸扇。
“我呸,居然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陆吾心里的怒气不可抑止的
发出来,直接冲了过去,准备将对方
揍一顿。
然而就在这时,他竟然发现自己再无法前行一步了。
周围的空气虽说是无形无影,但就像铜墙铁壁一样,阻挡着他不能继续向前。
“可恶……”
陆吾挥手一道气势惊
的冲击波轰了过去,旋即发现这只是徒劳无益的举动。
“别费力了。”
那个白色的
影懒散说道,缓缓转过
来,窃窃地笑着,手中的扇子遮住了大半面孔。
“是你!”陆吾呆在了当场。
“世界都要崩溃了,你还这么拼命,有什么用了?”
陆吾动了动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坠进了
不见底的
渊里。
如果是相柳,陆吾还能拼全力赌一把,可面前的这个家伙,是他做梦也不愿意碰到的狠角色。
这家伙竟然会是饕餮!
面对这样一个修为不亚于任何一位神皇的凶兽,陆吾只能认栽。
难怪他能把自己耍得团团转,这家伙若发起怒来,直接可以将陆吾就地镇压。
就在此刻,山风突然猛烈吹了起来,空气中夹杂着可怕的嘶鸣声。
陆吾大惊,摇摇晃晃,站不稳脚,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栽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饕餮身边。
“
嘛这样瞪眼看我,不就是以前弄坏了你一把
剑而已。”饕餮嗤笑着说道。
陆吾知他在取笑火灵剑的事,但依旧是瞪眼瞧着对方,没有说话。
“只要说出此行的目的,你大可一走了之。不然就乖乖呆在这里,哪儿也别想去。”
饕餮漫不经心地笑着,脸色却显得十分苍白。
“死了这份心吧,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
报。”陆吾气鼓鼓地答道。
“哎,你怎么不识好
心呢?”
饕餮收起了扇子,冷道:“要不是我,你小子早被相柳杀了。”
“那可不一定。”
“得了,少吹几句牛,你又不会死。”
饕餮不屑地说道:“才突
三重封锁,你们的行踪就被相柳发现了,接下来还能突
几层?”
陆吾闻言哑然,心知饕餮所言不虚。
一个相柳就够难缠了,而混沌之神此番至少复活了数十位妖尊级别的上古妖兽。
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能轻易抹杀掉陆吾与天吴。
更何况,穷奇与梼杌还没现身,要是三大凶兽到齐了,陆吾纵使有天大运气,也只能束手就擒。
见陆吾面有难色,饕餮知他心底在动摇,悠悠然地道:“说吧,你到底想
什么?”
迟疑了一下,陆吾说道:“还能
什么,当然是去拯救世界了。”
“回答得太笼统了,我想知道的详细一些,比方说你的目的地是哪里?”
“我要去昆仑……找出浑沌的弱点……”陆吾吞吞吐吐地说。
“呵呵,喜欢撒谎的小孩可不是好孩子啊。”饕餮细长的凤眼中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谎言被当场揭穿,陆吾又惊又怒。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要去哪里?”
“沧州的……”
“不,不,不!”
饕餮直接打断陆吾的话,继而说道:“你想去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天山,对不对?”
他说得轻描淡写,陆吾听了却大吃一惊。
饕餮说的没错,陆吾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天山的玄阳宫。
它曾是后土居住的神殿,原名叫做森罗殿。
帝江继任土皇一职后,便成了神殿的新主
,并将其搬到了自己的栖身地天山。
后来,他嫌森罗殿的名字过于
森恐怖,便将其改名为玄阳宫。
陆吾面如死灰,低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玄阳宫……难道你会读心术?”
饕餮答道:“连这点小心思也看不出来,那我也枉为四大灵兽之一了。”
看着饕餮一脸的笑嘻嘻,陆吾心中掠过一道
影,旋即他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假如饕餮想杀自己,根本用不着讲这多的废话。
陆吾心中
起一
涟漪,震撼之余,理出了
绪。
“你在帮我,对不对?”
“没错,我以莫大的神通将你转移到这里来,就是让别
无法发现你的行踪。”
一顿之后,饕餮又说道:“不过相柳那小子的
明出乎我的意料,但那只算是个无关紧要的小
曲罢了,影响不了结果。”
陆吾不作声了,他在等待着下文。
“看来你已经察觉了真相,太让
惊讶了!我原先估计你不可能有这种大智慧,这肯定是有
指点的结果,对不对?”
陆吾默默地点了点
。
“是尹天成那小子告诉你的吗?”
陆吾又点了点
。
“这就对了。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知道这小子非平庸之辈。”
一怔之后,饕餮突然问道:“可你想过没有,即使知道了真相,你又能做出什么改变?”
陆吾咬牙说道:“纵使千难万难,我也要努力一试,总好过坐着等死。”
“你就不怕把命丢在了天山吗?”
“嘿嘿,那又如何。”陆吾笑道:“早一天和晚一天死,又有什么区别?”
“呵呵。”饕餮赞许地点了点
,道:“你这种脾气,很对我的路子。”
旋即他伸手一划,面前的空间裂开了,内里显现出一道光门。
“进去吧,跨过这道门就是天山。”
陆吾正要迈脚走进去,却突然停住了。
他回
望着饕餮问道:“为什么帮我?”
“小事一桩,当做是我以前毁剑的补偿之举吧。”
“不,这是托词。我想听你的真实想法。”
“与大哥相比,我对这个污秽的世界还有着眷恋,毕竟这里好吃的东西太多了……”
饕餮幽幽地叹了
气,接着说道:“不过我更想看看,处于绝境时,一个不甘于沉沦的生命,突然
发出的那
力量,究竟能到达怎样一个境界。”
陆吾又不作声了,眸子里发出了柔和的黄色光亮,那是对饕餮致以真诚的谢意。
旋即他一纵身,身影没
了光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