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方宁快疯了，当警察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难缠又棘手的犯，

其他犯来到审讯室就像老鼠见到猫一般瑟瑟发抖，连一句话也不敢说，乖乖的把自己的罪行一一说出来，叶孤独倒好，非但不怕，居然还见方宁生的美丽，出言调戏，

言行举止，都仿佛警察局是他家一般随便，尤其是最后一句，让方宁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你是什么星座的，”

“处，”

“你已经不是了，”

天地良心，她可是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从未被开发过的，也没敢开发她，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是了，

方宁怒气冲天，的吸了一气，又的呼出，显然被叶孤独气的不轻，只有靠呼吸来平复心中的怒火，

反观叶孤独，则是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大爷模样坐在方犯椅上，这就算了，他还笑眯眯的打量着处于怒中的方宁，仿佛看着方宁生气是一件大快心的事，

“你在看什么，”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怒火，却发现叶孤独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方宁只感觉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起来了，

“我在看你真好看，”叶孤独笑着说道，

美就是美，就连生气也这么好看，还有因为生气，正剧烈起伏的蓝色制服，更是大饱眼福，被叶孤独尽收眼底，

“砰，”

接二连三的被调戏，方宁的怒气值已经飙升到了顶端，她闪电般出脚，踢向叶孤独的脑袋，

左脚和右脚已经几乎平行的一字马，在飞过叶孤独的脑袋之后，又猛地劈下来，空气发出猎猎的裂声，说明方宁这一下力度十足，如果是一般，倒真有可能被一脚斧劈的晕过去，

可是，叶孤独只是轻飘飘伸出一只手，就拍掉了方宁的脚，

“啪——”

方宁一个踉跄，踢出去的那只脚上，很快传开一阵酸痛，后退一步，方宁惊讶的看着叶孤独，

“练家子，”

“练过一点，”叶孤独笑着点，

椅子一转，再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叶孤独轻轻一抿，闻了一香气，忍不住赞叹道：“好茶，好茶，”

方宁脸色难看，什么好茶，这只是普通的白开水而已，他这么说，是在埋汰自己罢了，

当警察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犯手里这么吃瘪，几乎是全方位压制，过了这么久了，她连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问出来，豆腐但是被吃了好几次，

“你要知道，你已经犯了蓄意杀罪了，就刚才的行为，我可以再给你加上袭警的罪名，”方宁决定不和叶孤独斗了，直接拿警察的身份压他，

听了方宁的话，叶孤独却是不慌不忙，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水，笑着问道：“我倒是要问问方警官，这诽谤罪名，该怎么判，”

方宁眉一挑：“我什么时候诽谤你了，”

“刚才我是一直被动防御的，可有半点主动出击，”叶孤独反问道，

“……”方宁仔细想了想，刚才他似乎真的没有主动反击过，都是练家子，她自然看出了叶孤独的不可测，他如此轻描淡写就卸掉了自己的力，武力一定在自己之上，而这种，为什么要去杀呢，

想到这，方宁美眸一凝，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严肃说道：“我可以假装没听见刚才的下流话，但是，接下来的谈话务必保持正经，”

“我看起来很正经，”叶孤独举起双手弯曲道，

下一秒，就笑嘻嘻的问道：“花好月圆，如此良辰美景，我们该谈些什么呢，莫扎特的小步圆舞曲，赫的钢琴，还是徐志摩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要你喜欢，我都懂，”

“可惜，我现在只对你为什么要在手术台上蓄意杀感兴趣，”方宁语气有些冰冷，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方警官，我看起来应该不傻吧，”叶孤独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方宁仔细的看了看叶孤独的脸，刚要回答，可是转念一想，我有必要回答他吗，于是就冷冷的说道：“你想说什么，”

“既然我不傻，你也不傻，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是有要搞我，”叶孤独一字一句的说道，

其实方宁也知道叶孤独是什么样的医生，前阵子，她就处理过好几起医生跳楼自杀事件，这些医生无一不是燕京市中医院的，而且都是一号重病室的医生，

这些医生，都是医死了，再选择自杀，方宁也知道事的不对劲，但是她没证据啊，

“我还是燕京医疗大学的大学，一个学生，医术就是再怎么好，也不能是一名主治医生吧，”叶孤独眼神灼灼的看着方宁，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宁眉的皱了起来，她隐隐有种感觉，这案子没这么简单，

“如果我说我是背黑锅的，你信吗，”叶孤独嘿嘿一笑，说道，

“黑锅，”方宁吃了一惊，

“是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学生，他们又是有钱，如果他们铁了心要整一个，还怕找不到理由吗，”叶孤独装模作样地叹了一气，说道，

“其实我最崇拜的就是你们警察了，”叶孤独认真的说道：“别在路上捡到钱也要给你们，这可以买多少吃的啊——受你们的影响，再加上职业的缘故，我对病有天然的亲近，本以为可以妙手回春，没想到医院给我的病都是将死之，”

“很不幸，我没有救醒他，他还是死在手术台上了，至此以后，我就被贴上了庸医的名义，这对我公平吗，”

“我以为事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才是开始，医死一个本来就要死的病，之后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今天的那个病，她们报警了，要把我送进监狱，”

“我不明白，我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救了，生死各安天命，医疗事故不能怪我，可是却要我承担全部责任，这对我公平吗，”叶孤独声并茂的说完这么一大段话，痛心疾首道：“我死了，没关系，我只是希望，社会上不要再有这么暗的事出现，医生的职业是救死扶伤，而不是死的替罪羊，”

方宁沉默着，之前她就往这方面想过，但是没有具体的证据，而她，在叶孤独呐喊之后，有一种的无力感，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长，没有能力改变整个社会，到处都有替罪羊的事发生，到处都有社会的暗面出现，这到底是谁错了，

“我知道你们抓我一定是背后的和你们打了招呼，但我不后悔——”叶孤独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朗声说道：“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总是好多一些的，公道自在心，”

——

燕京公路，一辆商务型宝马正不紧不慢的行驶着，一个神冷洌的中年正坐在车里，摇下车窗，看着天上有些乌云密布的景色，

“要下雨了，”沈半山望着顶一大片云说道，

“是啊，要下雨了，”车内还有一个年轻男，相貌英俊，目光分明，从相貌上看，他和沈鸿儒有着七八分相像，

“青云，事有进展吗，”重新摇上车窗，沈半山按了按眼睛周围的位，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中老年对睡眠质量很看重，但是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