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朕早点死……
不得……你镇不住场面……他们……好……火中取栗……”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字字如同最后的叮咛,敲在冉智心上。
“不要怕……有王猛……辅佐你……有……你在军中……在地方的……历练……有……民心……基础……”冉闵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儿子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最后的执着,“记住……朕……常跟你说的话……英雄……不是称帝……是护……百姓……让中原……安稳……”
“儿臣……铭记于心!永世不忘!”冉智哽咽着,重重叩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王猛未经通传,手持一份密奏,疾步而
,脸色凝重如铁。
“陛下,殿下,”王猛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刚接到密报,吴郡、会稽数名士族联名上书,言及养济院耗费巨大,地方难支,更称……称太子巡行期间,纵容属官,苛责地方,有损圣德……其言辞虽未明指,然暗藏机锋,意指……东宫年轻,易被小
蒙蔽……”
冉智猛地抬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刚刚返京,弹劾便至,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准!这分明是算准了父皇病重、欲趁机发难!
病榻上的冉闵,闻言并未动怒,反而闭上了眼睛,良久,才缓缓睁开,那黯淡的眼中,竟似有看透一切的嘲讽与
的疲惫。
“跳梁小丑……终究……是按捺不住了……”他喃喃道,声音微弱却带着冰冷的寒意,随即看向冉智和王猛,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后的决断,“景略……智儿……朕……还没死呢!”
他
吸一
气,仿佛要将生命中最后的力量全部凝聚起来:“拟旨!太子监国以来,恪尽职守,巡行四方,明察秋毫,惩贪抚民,功在社稷!朕心甚慰!着,即
起,内外诸司,悉听太子节度!有妄议东宫、离间君臣、动摇国本者……无论何
……以谋逆论处!”
这道旨意,如同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瞬间传遍朝野,将所有蠢蠢欲动的暗流与恶意的诽谤,强行压制了下去。皇帝用他最后的权威与意志,为太子铺平了道路,扫清了障碍。
然而,所有
都明白,帝星,正在渐渐黯淡。帝国的天空,即将迎来新的黎明,但那黎明前的黑暗,或许才是最寒冷、最考验
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