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铁血冉闵,魂定中原 > 第80章 史笔千钧

第80章 史笔千钧

提示:本站可能随时被屏蔽。笔趣阁官网新网址:www.biqugg.org

永和十六年,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建康。

冰雪消融,秦淮河水泛着粼粼波光,在暖阳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岸边的柳丝抽出了绿的新芽,在微风中摇曳,一派盎然生机。然而,位于宫城内的文华阁,此刻却似乎依旧凝结着一沉静而厚重的气息,与窗外明媚的春意形成了微妙的对比。这里,正在进行着一项关乎帝国文脉正统、乃至未来数百年史观定鼎的宏大工程——《大炎通史》的编撰。

《统一录》已成,奠定了新朝的法统依据与核心治国理念,如同帝国的宪法大纲。但王猛与冉闵的雄心远不止于此。他们知,要真正实现“华夏文脉永续”的宏伟目标,仅仅记录和颂扬当代的辉煌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对既往的历史,尤其是经历了数百年大分裂、大动、大融合的魏晋南北朝历史,进行一次彻底的、系统的梳理与重构。编撰一部贯穿古今、脉络清晰,并能合理解释为何最终由冉魏终结世、重归一统的官方正史,已是势在必行。这不仅是文化建设的需要,更是政治合法层需求。

然而,这部史书该如何写?笔锋如何运转?尤其是如何评价刚刚覆灭、在江南经营百年的东晋?如何界定曾经主中原、建立政权的匈汉赵、羯族后赵等北地诸胡?如何平衡传统“华夷之辨”的严苛标准与现实中“胡汉一家”、共同构成新朝臣民的国策导向?这其中的分寸拿捏,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牵动着无数敏感的神经,关乎南北士感归属,也考验着编纂者的智慧与勇气。

编撰重任,并未完全由王猛及其麾下的北地文士主导。一则王猛身为尚书令,总揽朝政,理万机,难以全身心投;二则,也是更重要的,若要真正实现南北文脉的度融合,消除隔阂,江南士林的积极参与和认可是不可或缺的。他们的学识、他们的视角、他们的感,都需要在这部史书中得到尊重和体现。经过思熟虑,并与王猛反复商议,冉闵做出了一个令朝野颇感意外、却又在理之中的决定:启用前朝重臣、江南士族领袖谢安,担任《大炎通史》编撰的总裁官之一,与王猛共同主持史局。

诏书下达至乌衣巷谢氏府邸时,谢安正于自家庭院的竹林旁抚琴。初春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琴声淙淙,如流水,似心绪。听闻内侍前来宣旨,他指尖的旋律微微一滞,一个微不可察的颤音后,随即恢复如常,直至一曲终了。他神色平静,无喜无悲,恭敬地接下圣旨,礼仪周全地送走宫使。

回到书房,屏退左右,只留最信任的侄子谢玄在侧。谢安轻抚着那卷明黄色的绢帛,良久,才轻轻叹了气,对谢玄淡淡道:“陛下……这是要将安,置于烈焰之上炙烤啊。”他岂能不知其中意?让他这个前朝宰辅、江东士族代表来执笔评判晋室兴衰、书写当代史,无异于将他置于忠义与新朝、士族感与历史事实、个名节与家族存续的巨大撕裂之中。发布页LtXsfB点¢○㎡写得好,符合新朝要求,或可保全谢氏乃至部分江南士族的清名与政治地位,但难免被旧故友视为“曲笔阿世”,背负骂名;若试图隐晦地为晋室张目,或过分强调江左正统,则立刻会招致灭顶之灾,家族倾覆就在眼前。这史笔,何止千钧,简直重若山河,系着身家命与身后荣辱。

但,这同样是一个极其珍贵的机会。一个将江南文化、士族理念、乃至对历史的独特理解,有机融新朝正统叙事的机会;一个引导未来史观走向、为士族在新时代寻找合宜定位、甚至影响后世对这段历史评价的机会。风险与机遇并存,退缩则永无发声之机,迎难而上或可争得一线生机,乃至青史留名。

后,文华阁内专设的、气氛凝重的“史馆”中,第一次编撰会议召开。王猛与谢安并坐主位,王猛身着紫色官袍,不怒自威;谢安则是一身素雅儒服,气度从容。下首是来自北南双方的数十位硕学鸿儒,个个神严肃,其中亦不乏如张翰等新科进士中的佼佼者,被选拔参与此项浩大工程,既是对他们的培养,也是引新锐视角。

会议伊始,寒暄过后,议题很快便聚焦于最核心、也最敏感的难点:如何为“魏晋南北朝”这段漫长而混的历史定?如何书写匈汉赵、羯族后赵等北地胡族政权?又如何评价偏安江东百余年的东晋?

一位来自河北的老学者,格耿直,率先发言,言辞激烈,带着北方学者特有的直率与对新朝的绝对忠诚:“陛下以武拨,以文反正,终结百年世,功盖千秋!依鄙见,自晋室失德,八王起,致使五胡窃据中原,神器蒙尘,司马氏仓皇南渡,苟安江左,直至大魏龙兴,廓清寰宇,其间百余年,皆可称为‘世’或‘僭伪期’!晋室虽承西晋正朔,然偏安一隅,不思北伐,苟且偷安,内斗不休,其行径与僭伪何异?当削其正统之位,与诸胡政权并列附录,略作记载即可,方显陛下混一华夏之正统!”

此言一出,如同冷水滴滚油,几位在场的江南老儒顿时面色涨红,气血上涌,几乎要拍案而起。这简直是要彻底否定东晋的法统,也将江东士族百年来的经营、他们祖辈的功业与心血,置于何地?这无异于刨了他们的神根基!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一位须发皆白、来自会稽的虞姓老儒,颤巍巍地起身,手中拐杖顿地有声,“晋室南渡,承袭西晋正朔,衣冠礼乐,典章制度,尽在江左!中原虽陆沉,然文明薪火赖江左得以存续!岂能与索虏、羯胡等僭伪相提并论?若非中原……”

“若非什么?”王猛平静地打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瞬间让激动的争论停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若非中原陆沉,尔等如今或许还在洛阳、长安的高门大宅内高谈阔论,吟风弄月。然而,事实是,中原已然大,百姓流离,水火热。伪晋据有江东,坐拥半壁江山,可曾有一真心致力于恢复中原,解民倒悬?不过依仗长江天险,维系司马氏一家一姓之私利,苟延残喘罢了!其内部倾轧,赋税之重,盘剥之酷,于生民何益?恐犹甚于北地某些时期!此等偏安政权,若仍尊为正统,将陛下混一华夏、再造玄黄之不世功勋置于何地?将北地浴血奋战、终于重见天之亿万黎庶民心置于何地?”

王猛的话,如同锋利无比的手术刀,毫不留地剖开了温脉脉的历史面纱和士族的话语包装,直指现实利害与民心的向背。他站在新朝立场和更广阔的民众视角,其诘问让江南儒士们一时哑无言,脸色灰败,想要反驳,却又难以找到更有力的立足点。

就在气氛僵持、北方学者面露得色之际,谢安缓缓开了。他并未直接反驳王猛那尖锐的质问,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庭院中那株刚刚抽出绿新芽的梧桐树,语气平和而邃,仿佛在叙述一个古老的道理:“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天道循环。晋室失德,致令神州板,固然有其罪,难辞其咎。然,江左百年,虽未能北定中原,廓清寰宇,亦非全无寸功于华夏。”

他顿了顿,将目光收回,扫过在场每一位学者紧绷的脸:“保存典籍,延续礼乐,开发江南,使文明薪火不至断绝于连绵战火,此乃其一。其二,江东之地,于汉时尚属偏远,经此百年经营,文风渐盛,物阜民丰,已成财赋重地,此亦不可抹杀之功绩。譬如我等窗外这株梧桐,”他再次指向那棵树,“虽生于庭院,不及山野古木之参天蔽,然其遮风挡雨,点缀春色,供休憩,亦有其存在之价值,岂可因非生于山野而尽伐之?”

他转向众,目光清澈而睿智:“史者,镜也。非为泄一朝一时之愤,亦非为一家一姓之私。意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爱发微博的我,成了职业通天代 重生:我的九零年代 奇源纪 我有神树,能斩诸神 善念觉醒:我的功德系统 一念逍遥:我的修为永远高亿点点 重生之我成为了一名美利坚警察! 女子监狱出真龙,出狱后全球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