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中了北军的“钓鱼”之计,白白损失了一支宝贵的水军机动力量和熟练的水手。北军不仅利用商队测绘了关键的水道地形,还以此为香饵,轻易地吃掉了他一支
锐小队,此消彼长,他握紧拳
,指节发白,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挫败感,以及对北军狡诈的痛恨。
在江北的玄甲军旗舰指挥舱内,冉闵接到了这次完美伏击与反测绘的战报,嘴角勾起一丝冷峻而满意的笑意。他走到舱室外,凭栏远眺暮色苍茫、对岸灯火初上的江南,江风拂动他玄色的披风,猎猎作响。对岸那些星星点点的、如同野兽警惕眼睛般的烽火台,在渐沉的夜色中闪烁着微弱而固执的光芒,但它们的位置、视野、乃至相互支援的路线,已然被清晰地标注在了他面前那张越来越详细、
准的长江布防图上。
他缓缓摊开那张墨迹未
、标注越来越密集详实的长江布防图,纸张在舱室内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微黄。修长而有力的指尖,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轻轻划过图上代表江陵段那些密集如麻的烽火台符号,眼神冰冷而专注,仿佛在触摸猎物脆弱的咽喉,指腹下是墨迹勾勒的、看似坚固的防线,但其弱点已
露无遗。
“传令慕容翰,‘飞渡营’休整完毕,立即补充给养箭矢,检查装备。”冉闵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决定
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铁石般坚硬沉重,“告诉将士们,养兵千
,用兵一时。这些烽火台,看了这么久,坐标也量得差不多了,也该让它们……彻底歇歇了。”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地点在沙盘上其中一个位置最为突出、编号为“甲三”的烽火台上,仿佛已经用无形的力量将其戳穿,力道透过图纸,传递出森然的杀意:
“今夜,月黑风高,正是潜行杀敌的好时机。就先从弄瞎桓温最靠前、最碍事的这几只‘眼睛’开始。”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如墨的夜色,江水在黑暗中静静流淌,仿佛在等待着鲜血的浸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