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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南征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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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六,古称天赐节,亦被认为是龙王爷晒鳞甲、天地间阳气最盛的子,寓意着天赐祥瑞,无往不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邺城之外,黄河之滨,气氛庄严肃杀到了顶点,连往喧嚣的蝉鸣似乎都识趣地噤声。经过近半年近乎残酷的、脱胎换骨般的水陆强化训练,三万被选出来的玄甲军先锋锐,已然彻底蜕变。他们不再仅仅是那支曾经纵横北地、所向披靡、令胡骑闻风丧胆的铁骑劲旅,更是一支初步掌握了复杂江河作战要领、诸兵种间能够进行高效协同、具备了跨流域作战能力的复合型雄师。他们眼神中的迷茫与不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自信与对未知征途的渴望,如同磨利了爪牙的群狼,只待狼一声令下。

清晨,当初升的旭将万道金光毫不吝啬地洒在波光粼粼、浩东去的黄河水面时,也同时照亮了岸边那一片无边无际、肃穆沉寂的玄色海洋。将士们甲胄擦得锃亮,在朝阳下反着幽冷的光泽,兵刃磨得雪亮锋锐,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他们按照水军与陆军的不同编制,肃然列队。水军将士们神抖擞地屹立于各型战船的甲板之上,一手扶着兵器,一手紧握船舷,目光坚定地望着那座巍峨的帅台;陆军的骑兵与步兵方阵则如钢铁丛林般肃立在滩阵地,与久经沙场的战马皆屏息凝神,唯有马匹偶尔不耐地刨动蹄子,带起些许烟尘。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黄河奔流不息的低沉咆哮声,以及无数面玄色旌旗在河风中猎猎舞动的声响,那是一种风雨来临前令心悸的寂静。

一座特意搭建的、高达三丈的誓师台,临水而立,正对着黄河主航道,如同一个巨大的箭指向东南。台上旌旗招展,最大的那面黑色帅旗上,以金线绣就的“魏”字与“冉”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威严与天命所归。吉时已到,冉闵在王猛、慕容翰、江云舟等文武重臣的簇拥下,缓步登台。他今未曾穿戴象征帝王身份的繁复龙袍与冕旒,而是换上了一身合体的玄色戎装,外罩钢细甲,腰间佩着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饮血无数、刀柄已被手掌磨得温润的陌刀。虽未言语,但那如山岳般挺拔沉稳的身姿,以及扫视台下三万将士时那锐利如电、仿佛能点燃灵魂、穿透心的目光,已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感到血脉贲张,豪盈胸,恨不得立刻为眼前这位帝王效死沙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首先,王猛代表文官体系,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檄文,以清越而沉稳的嗓音,献上了预祝大军凯旋的祝文,文辞古雅,历数了冉魏政权平定北方的功绩,揭露了江东割据、华夏分裂的现状,阐述了南征一统的大义名分,听得将士们心澎湃。接着,将作监监正亲自呈上了最新改进、威力更强的神臂弩、甲锥等军械样本,展示了强大的后勤与技术支持;军需转运使则详细禀报了首批随军南下的粮、箭矢、火油、药材等物资已悉数装载上船,后续补给线路与中转仓库也已安排妥当,确保大军无后顾之忧。随后,各路水陆将领依次大步上前,甲胄铿锵,单膝跪地,从冉闵手中接过各自的兵符将令,声音洪亮如钟,誓言铿锵如铁,在黄河的轰鸣声中回,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当所有繁琐而必要的仪式程序完毕,现场再次陷一片肃穆。冉闵向前稳稳地迈出三步,走到了誓师台的最边缘,直面着他脚下那忠诚无畏的三万将士,以及那如同巨龙般滚滚东去、仿佛在为他们开辟道路、指引方向的黄河之水。他吸了一带着水汽、泥土与金属味道的空气,声音如同酝酿已久的沉雷,借助着开阔的地形与河风的传送,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重重地敲打在每一个将士的耳畔、心

“玄甲军的将士们!朕的兄弟们!”

仅仅一个“兄弟们”的称呼,就瞬间击碎了所有等级隔阂,让台下无数从尸山血河中、从最微末时便跟随他走到今天的老兵瞬间热泪盈眶,胸膛剧烈起伏,一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冲顶。他们记得是谁带领他们走出了绝境,是谁给了他们尊严与荣耀。

“这整整一百八十个夜夜!你们在这黄河之上,流了多少汗?吃了多少苦?闯过了多少鬼门关?!”冉闵的声音如同重锤,敲打着每个的记忆,“有吐光了苦胆,有冻伤了筋骨,更有,像乌尔罕一样,险些将命丢在这冰冷的河水里!你们如此拼命,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在这已经臣服在我们脚下的北地,继续作威作福吗?!”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决绝,声音如同刀剑击,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不!我冉魏的玄色旌旗,已然遍了北国的每一座城隘,每一处山川!北地的烽烟,已然被我们亲手扑灭!我们为何还要如此苛待自己,在这波涛之中搏命?!为何还要离开故土,南下远征?!”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实质般,缓缓掠过台下无数张激动而坚毅、被风霜刻蚀的面孔,最终投向了南方那水汽氤氲、烟雨朦胧、仿佛无尽遥远的天际,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边的豪、义无反顾的决绝与气吞山河的霸气:

“因为!在那长江以南!还有半壁锦绣江山,沦于偏安一隅、苟且偷生之辈手中!还有千千万万的华夏同胞,在异族的统治或压迫下,翘首以盼王师北定!更有如桓温之流,妄图凭借所谓‘长江天堑’,几艘包了铁皮的木大船,就想阻我华夏一统之大势,断我九州重合之伟业!”

“我们是谁?!”他发出石天惊的一问,如同惊雷炸响,随即自答,声震四野,仿佛要将这信念刻天地,“我们是终结了北地五十年血火、亲手混一了胡汉的玄甲军!我们是注定要扫清六合、席卷八荒、一统华夏、再造太平的王者之师!长江天堑,能奈我何?!铁甲楼船,能挡我何?!”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越来越洪亮,如同无数面战鼓在同一时刻擂响,点燃了每一名将士胸中那压抑已久的、最原始最炽热的战意与豪,所有都感到一火焰在血中燃烧:

“今!我们在此誓师!目标,只有一个——”

他再次停顿,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黄河的咆哮和数万粗重如风箱般的呼吸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南下!渡江!扫平江东,一统天下!”

“锵——!”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陌刀,冰冷的刀锋在初升的朝阳下划出一道足以撕裂空气的刺目寒光,以一种决绝而一往无前的姿态,笔直地、坚定不移地指向那遥远的、未知的南方,指向建康,指向未来的战场!

“此去!没有退路!”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一去不返的惨烈与坚定,撞击着每个的灵魂:

“要么!我们成功饮马长江,踏平建康,将这分裂了数十年的天下,重新粘合为一体!将这碎的华夏山河,再度完整地纳版图!让玄色旌旗,飘扬在每一个华夏儿的土地上!”

“要么——”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与血铸就,沉重地砸在地上:

“我们就战败,葬身于那浩浩的大江鱼腹之中!用我们的血,喂肥了江南的鱼虾,亦——无——悔——无——憾!”

“因为!我们是玄甲军!”

“因为!我们今为之挥刀、为之赴死的目标!是这华夏神州的完整!是这千秋万代的太平!是子孙后代不再受这分裂之苦!”

“万岁!万岁!万岁!”

三万将士积攒已久的热血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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