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条件是，茵默莱斯家，自我之后，不会再有家族员教，茵默莱斯，将彻底与教会割裂，变成普通的家族。”

尼文开道：“很少有能拒绝神赐予的家族福祉，狄斯，如果你进秩序神殿，你的家族后将成为秩序之神的宠儿。你确定你要放弃？”

“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仅仅是放弃福祉，而是要家族自此隔绝于教会世界。”

“我答应你。”盖勒说道，“现在，可以说第三个条件了。”

“第三个条件是，你们三位，以自己的神起誓，不会将先前我说的关于秩序之神的话，从记忆中抹去。拉斯玛，你也是，用你的信仰起誓。”

尼文开道：“你是想污染我们么？那你也太小瞧我们的信仰了，我们对秩序之神的忠诚，不是凭你一番话就能动摇得了的。”

盖勒叹了气，道：“狄斯，在我眼里，你依旧只是一个迷途的，我依旧希望你可以早醒悟，重回秩序的怀抱。”

西蒂冷哼一声：“我们的信仰，早已坚贞不催。”

拉斯玛等到三位神殿长老说完后才开道：“我当然也是。”

狄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说道：

“第三个条件，可以现在完成。”

盖勒摊开手掌，在他掌心处浮现出一块黑色的发光晶体。

尼文也是一样，摊开手掌后，也浮现出一块相同的晶体。

西蒂的那块晶体，是从眉心处飞出，悬浮在她的面前。

“吾以神立誓，今所见所闻，不会抹除。”

“吾以神立誓，今所见所闻，不会抹除。”

三位神殿长老已经起誓完毕，拉斯玛则闭上眼，在他身前浮现出了一道黑色的花朵，上面条纹无比清晰：

“吾以信仰立誓，今所见所闻，不会抹除。”

其实，誓言有时候效果并不是很大。

哪怕立誓之后，也有各种方法可以完成规避，或者只付出极少的代价，就从誓言的缝隙之中钻出去，但无论是神还是信仰，它们都会一直记着这句誓言。

所以，哪怕他们以后真的想办法将先前一段记忆抹除掉了，可时不时的，这段誓言还是会在他们心中浮现，也因此，被抹去的记忆也将跟随重现。

盖勒开道：“该答应的，我们已经答应了，该做的，我们也已经做了。狄斯，现在该到你践行诺言了。”

狄斯摇了摇，

道：

“我不相信你们的诺言。”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西蒂怒喝道。

狄斯眼底出现了一抹金色，他的气息也在随之提升，那晚橡木墓园的一幕，正在重新上演。

“诺言，是靠不住的，所以，我需要一些保证。”

“保证？”盖勒皱眉，“你还有什么条件。”

“不是条件，这保证，我自己来给。”

狄斯眼中的金色，正在逐渐弥漫，到最后，完全充斥了整个眼眶。

这一次，他完全踏了这个境界，在他胸膛，有一道黑色的晶体正闪烁着光芒，这是他凝聚出的神格碎片。

“嗡！”

但下一刻，

让在场众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在狄斯的身体左侧，出现了一名年轻狄斯。

他的目光锐利，他的气息强横，他的胸位置，有一枚像是钉锥一样的黑色晶体。

年轻时的狄斯，被普洱称为是它这辈子从未见过的真正天才，而那时的狄斯，对秩序神教对秩序之神对家族传承，有着绝对的忠诚。

老霍芬曾说过，狄斯为了压制自己的境界，非常辛苦，因为他不想走到那一步，但可能连老霍芬本都没能预料到，狄斯压制境界的方法就是将自己分为了过去和现在去进行分担，最终无法分担的结果就是，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竟然都走到了那一步。

当然，老霍芬就算知道了怕也不会太吃惊，因为任何事出现在狄斯身上，都会显得很正常，他是狄斯，是他霍芬这辈子最崇拜的。

这时，

狄斯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那年轻时的自己，

开道：

“去吧。”

年轻狄斯向前迈出一步，体内的黑色晶体光泽开始流转，在他面前，出现了一道漩涡，漩涡之中，有一扇黑色的巨石门。

尼文开道：“这是秩序神殿的大门！”

秩序神教体系下，谁凝聚出了神格碎片，那么就相当于拥有了呼应秩序神殿的资格，秩序神殿会主动为其打开大门，形成一种类似传送阵法的媒介，接引其进。

年轻狄斯身体内的黑色晶体开始燃烧，转瞬间，这火焰就遍及他的全身。

西蒂惊呼：“他在燃烧神格碎片！”

下一刻，

全身正陷一种燃烧状态的年轻狄斯，径直走了面前的这扇黑色的巨石门。

几乎是须臾之间，

年轻狄斯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迷雾之上，

在他脚下，

是一座巍峨的神殿。

而此时，神殿广场上，还有其他身影已经出现，正抬看着天上。

“盖勒他们已经完成接引了么？”

“应该是的，这是新的气息，应该是那个家伙终于醒悟了。”

“呵呵，他除了醒悟，还能有其他选择么？”

“不管了，能够进来就好，接下来，我们也都能轻松一些了。”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新来的这位，气息有些过于强大了么？而且，非常地不稳定。”

站在空中的年轻狄斯，开始向下坠去。

与此同时，

身体内的那枚黑色晶体，也彻底消解，其整个，化作了一团极为庞大的火球！

“该死的，他在自神格！”

“快，撑起防御阵法，他来了！”

“疯了，疯了，疯了，真是个疯子，彻彻尾的疯子！”

巨大的黑色火球，

撞击在了神殿上，

随即，

“轰！”

秩序神殿所在的结界开始剧烈的摇晃，秩序神殿各处也出现了明显的裂。

……

“你刚刚，做了什么？”西蒂不敢置信地看着狄斯。

盖勒语气很是沉重地说道：“他燃烧了一枚神格碎片，在秩序神殿上方，选择了自。”

“你疯了！你疯了！”西蒂身上的气息瞬间增，恐怖的威压袭来，但盖勒直接横亘在了她的身前，拦住了她，“西蒂，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他就是个……”

西蒂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台上，狄斯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狄斯，那是……中年狄斯。

中年时的狄斯经历了亲手杀死儿子儿媳的变故，彻底放弃了对秩序之神的信仰。

他的目光，是冰冷的，带着一种漠视。

尼文不敢置信道：“不是两枚神格碎片，他……他有三枚！”

盖勒也是张开了嘴：“三枚！”

西蒂也冷静了下来，收敛回了自己身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