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到的那个，记得他说过是河南式风车，全是一些令费解的词。

“现在我们待的豫州，不就是河南之地么？我来这边之后，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风车。想来，东方也好，河南也好，全都是你们狐狸国的地名。”

在燕燕解释风车事宜的时候，桓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之前作为旅行好者的赵渝学长向他科普过风车的知识，他不会意识到现在自己面临着多么令震惊的事实。

风车分为两种，一直是立帆式风车，这种风车的特点是由立帆接受风力，用一个垂直轴直接在石磨上传动，因为最早的记载是出现在汉墓的壁画上，所以又叫东方风车。而另一种则是十二世纪才发明的荷兰式风车，这种风车的特点是用叶片接受风力，由水平轴经过更加复杂的机械装置传动，就是今天最常见的那种。

想来张华nl不分，在当时还是小姑娘的燕燕听来，就变成了河南式风车。

一个可怕的事实是，到现在几乎可以确认，张华就是个该死的穿越者，吾道不孤！

桓景的手微微颤动，之前的欲已经一扫而空，他现在脑子里满是疑惑，几乎快要炸了。他捂着脑袋，咬着嘴唇说：

“你...你爷爷还说过什么狐狸国的事么？”

见桓景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燕燕有些好笑，这群狐狸都这么害怕被揭穿么？明明桓景在战场上厮杀过，胆子应该不会这么小才是。

“好吧，我就说说爷爷的事”，她又倚靠回几案上，“首先，我爷爷出生在一个城里，爷爷说过，狐狸国的城市，都用石垒成高大的石林，然后狐狸就聚居在石林里面。”

燕燕望着房梁，思绪万千：

“我当时就问，爷爷，既然你是狐狸，那么爷爷的爷爷也是狐狸么？

“他说，傻孩子，爷爷的爷爷当然也是狐狸啊。他们整个家族时代都聚居在一个云梦泽一样的大湖旁边。”

桓景瞪着眼睛，让她继续说下去。

“长大后，爷爷就进了学院。狐狸有专门的学院，用来研究法术，类似我们的乡学和太学。我爷爷那么聪明，当然通法术，就进了狐狸国最好的学院，专门研究物体相关的法术，好像叫什么物理。”

燕燕骄傲地说，全然不觉一旁桓景已经听了神。

“但狐狸国最好的学院也设在最大最拥挤的城市。爷爷特别憎恶大城市，说狐狸是自由的生物，不应该束缚在狭小的石林之间。刚好他要进行禁术的研究，所以在狐狸太学的小城市分部找到一处宅子。工作之余就进行禁术研究，一次意外失败之后，就来到了这里。”

敢这张华还是个疯狂科学家，桓景皱起了眉。

”其实我猜测爷爷离开大城市，还有一个原因，你们狐狸，可能大多都有狐臭——爷爷和你都没有，这其实挺奇怪。不过这么多狐狸挤在一堆，终归是要熏死。”

桓景本来揪着衣角，有如百爪挠心，听着燕燕煞有介事的描述，又有些想笑。

突然燕燕眼睛放光，打量起桓景来。

“爷爷还说过一件事，他有个好友，是他异父异母的兄弟，这又是狐狸特有的胡话。因为他的疏忽，导致那个好友几十年后也很可能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桓景心中一沉。

“他当时还说，我如果特别好运，说不定也能见到那个狐狸。现在想来哪儿那么多巧合，毕竟隔了几十年，你总不可能认识他吧......”

桓景没有回答，他表严肃，陷了沉思。这一切经历，都和他认识的那个太像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

赵渝是古兵器好者，燕燕刚巧会地中海式拉弦法；赵渝会吹笛，燕燕说她的笛子是爷爷教他的。另外，学长的父母是两湖一带的，所以也带着他的音nl不分。

“你爷爷在狐狸国的名字，不是张华吧”，桓景锁着眉，一字一顿地问。

“当然不是，但他也从来没和我说过。每一回我问起，他只在石板上，画一条鱼。”

鱼、渝的同音字。赵渝的外号也正是老鱼，这简直是明示了。

桓景用手扶了扶额，又突然决绝地把手一甩，向屋外飞奔而去。他暂时无法接受，自己心的，竟是自己好友的孙。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燕燕心里则有些失落，坞主怎么了？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么？

桓景一路向坞门外狂奔，右胁下方的伤还隐隐作痛，也顾不上了，他只想找个无的地方，自己好好静静。他一天下来还没有吃过饭，血糖正低，脑子里的思绪也混得很。

坞门处，打更突然拐，他来不及放慢速度，和打更撞了个满怀。桓景体格强壮，来被撞出去三四步，手中灯笼被撞翻，一个竹筒也掉落出来。

“对不住。”桓景赶忙道歉。

“哪儿的事”，打更捡起竹筒，毕恭毕敬地递给桓景，“我正要去找您——这信正是给坞主您的。”

桓景不耐烦地拆开信，略略读了几行，却愣住了。

信是樊雅发来的，信中说张平受王弥唆使，马上会向白云坞进攻。

张平准备进攻，这不奇怪。只是告密的居然是樊雅，实在有趣。

“哪，这里还有一封信。”打更有掏出了另一个竹筒。

第二封信是张平发来的，信中说樊雅受王弥唆使，马上会向白云坞进攻。

王弥这是在搞什么？

桓景严肃起来，作为谯郡司马，重新进工作状态，心中那些混的思绪自然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