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杜鹃花开

2001年7月至2002年2月，四名死者里有三都曾工作过的安阔镇卫生院，发生了一件让他们不惜丢下铁饭碗也要远遁离开的事件，甚至修改档案以图抹去所有痕迹，有的甚至已经游走于正常和神分裂症患者之间，彻底改变了下半生……

但根据后续开展的调查，在那短时间里安阔镇并未发生过重大杀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不是杀案，又能够和医院扯上关系的命事件，当然就只剩下患者死亡了。但是医院里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如果没能挽回一条生命，医护工作者的反应都会有如此剧烈，那么普天之下的医院恐怕都不成了。

除非，那个死者本不至于死去，或者起码不会以一种无法接受的方式那么快的逝去。这样的事件，就是通常们所说的医疗事故。

查阅安阔卫生院的记录，似乎也找不到相关的内容，好像那四十七名死者生命消亡的过程中，卫生院都尽了百分之百的努力。

高鹏宇、谷艳萍、冷仙琦，都是如今羡慕的所谓成功士，最起码是衣食无忧的。然而当年的他们，真的是什么善男信吗？

反观当年勤奋刻苦考上医学院临床专业的大夫庞广宏，却在当年的强烈刺激之下无法从事医疗工作，为了生计居然起了不齿的暗娼勾当。如果不是警方调查，任谁也不会把当年与现在的她联想到一起。

所以是会变的，的复杂也远超想象。

是什么会让一个本不至于立即奔赴黄泉的在医院里对于剧痛、冷和金钱产生如此强烈的印象，以至于外化成多年后杀案件中的符号呢？

还是！

正是的丑恶，才会让一个本来有希望活过来的，经历了一起痛心的所谓“医疗事故”之后，痛苦地死去。

一起掺杂着丑恶的所谓“医疗事故”，都会包含着什么要素呢？

金钱。因为缺少这个黄金的一般等价物，生命变得卑贱。

冷，一语双关。既是患者持续失血过后感到的身体上的冷，也是周围因为缺少金钱而遭遇到的冷漠！

剧痛。最直接的痛苦，临死前的折磨。

那么，流血呢？

几乎很快就会联想到产科，宫外孕？科肿瘤裂或是难产引发的大出血？

从这个角度再去看那四十七的名单，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一，她在2001年10月1国庆节那天的夜里22点到安阔卫生院的急诊室就诊，原因正是难产。医院的就诊记录上写着，当晚的值班医护员虽然经过全力抢救，也没能挽回她和腹中胎儿的生命，她叫冯鹃。那天刚好也是农历的八月十五中秋节，一个万家团圆的子。

冯鹃的丈夫纪福山，当年的全省武术冠军，曾经在陆军当过兵，自打冯鹃去世后，再也查不到他的消息。

“武功高强，身负亡妻之仇，一尸两命！”刘天昊说道。

……

如果不是找到了当年村里的会计老张，恐怕这桩案子真会变成悬案。

在摸排了十几户村民后，刘天昊和虞乘风来到了当年村里的会计老张的家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进屋时，老张正坐在炕上，眯缝着眼睛聚会神地听着老式收音机，收音机里传来单田芳沙哑的声线，讲的正是《大明英烈》，炕沿儿上放着一副拐杖。

刘天昊出示证件并讲明来意后，老张陷了沉思中，也许他在努力地回忆从前的往事。过了好一会儿，他长叹一气，关掉了收音机道：“说来话长！”

……

2001年10月1，农历八月十五，安阔镇某处低矮的平房。

天黑了，冯鹃挺着大肚子点燃煤气灶，都八点多了，她有些饿，想煮碗挂面。

这些天来，肚子里的孩子闹腾得很欢。冯鹃偷偷找过邻村的算卦师傅看过，说保准是男孩儿。这不，孩子又开始踢她的肚子了。冯鹃微微皱眉，左手略微扶住了肚子，低道：“小家伙，你着急啦？还有一个月咱们母子就能见面啦！”她回看看客厅里挂着的和丈夫纪福山的结婚照，嘴角边挂着甜蜜的笑容。

最近几天，冯鹃一直胃不好。从怀孕开始，她的妊娠反应就十分剧烈，几乎是从刚怀上吐到现在。要不是为了腹中的胎儿，她今天晚上真的不打算吃了。

面条煮好了，清汤清水，盖着几片白菜叶，下了个荷包蛋。

冯鹃切了一小撮葱花撒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捧着海碗走进客厅，放到茶几上，又从旁边的包装袋里挑出了一块散装的五仁月饼。她总觉得，今晚这样的场合，还是吃一块月饼的好。

想到月饼，冯鹃忍不住来到窗前，抬起仰望窗外夜色中的那一圆月，她凝视着月亮好一会儿，轻轻地叹了气。

窗台上的几盆杜鹃花清一色的水，开得煞是好看，冯娟如其名，十分钟杜鹃花。

轻柔地摩挲了几下花瓣之后，冯鹃转回身，用遥控器打开电视，晚会已经开始了。今年的场面很是热闹，主持阵容强大，歌舞表演盛况空前。也难怪，十一国庆和中秋佳节赶上了同一天，真是多年不遇的巧合，这一天对于全中国来说也算得上双喜临门了。这一刻，无数个家庭正围坐在电视机旁，面前是可的饭菜，应季的瓜果，香甜的月饼，清冽的美酒。他们把酒赏月、共叙家常、喜笑颜开、好不热闹！

而此刻，冯鹃却只有她一个。

她不禁放下筷子，抬起端详着墙上的照片。

纪福山是个好男。虽说他出身农村，家庭条件一般，可是他十分勤奋刻苦，自幼就跟着同村的远房叔叔习武。他天资聪颖，在习武之道上颇有天赋，再加上一不怕苦、不服输的劲，居然在十来岁就开始崭露角。

周围几个村子里不学无术的大孩子和小混混听说他有两下子，每每前来找事儿。一开始纪福山并不想惹是生非，可是那些小青年以为他害怕了，居然得寸进尺开始骚扰他的家，这是纪福山不能忍受的。无奈之下他被迫还击，一出手就把号称是全镇范围内最能打的绰号“小拳皇”的痞子卸掉了一个膀子。他使的是远房叔叔的绝招分筋错骨手，那个小痞子可能还不知道，从那以后，他的右手算是待了，写字吃饭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想发力或者动手打仗，那就跟废了一样。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前来惹是生非。也是从那时起，纪福山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上，谁的拳硬，就听谁的。

甚至周围十里八村有的小青年开始主动接近纪福山，有甚至怂恿他去拜访所谓的“大哥”，今后就能吃穿不愁了。

纪福山嗤之以鼻，不为所动。他一心想的就是追求武学的更高境界，因为之前叔父已经明确告诉自己，以他的能耐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的了，想要于武学上再进一步，必须得投名师访高友。

还好，纪福山没有等太久。

城里的武校有一位热心肠的戴师傅，他经常民间去搜寻学武术的好苗子。这一回他来到了南阳，来到了安阔。相亲们向他提起了纪福山，戴教练很感兴趣，第一时间赶到纪福山的家中。当看完纪福山打完了一套洪拳之后。戴教练只说了一句话：“老天爷赏饭啊！”

随后，纪福山被特招到市武校。在这里，他就如飞鸟投林、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