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走——林终并非一时灰心才说出这样的丧气话,而是经过了
思熟虑。
现在已经不是考虑逃跑是否可耻的问题,他看不到能打败徐默
的机会,这是一个没有奇迹发生就无解的局,硬碰硬,只会死。
诚然,放弃一切逃离这场战斗也是前途渺茫。
徐默
若是将那地心孵化之物完全唤出,这颗星球迟早会被摧毁,而且他必然会找遍天涯海角追杀他们,夺回最后的权柄。
属于他们最乐观的未来,也不过是在地球被摧毁的时候,脱离这颗行星,然后无比幸运地在某个天体——也许是月球上,也许是……火星上?甚至只是在天空中漂泊,由林终用能力带走这里的物质造出一个类似太空站的可以生存的空间,让他们在里面生活。
那是想象一下就让
不安的没有任何保障的未来,他们大概率还是会惨死在一个无比冷酷的环境中,但还是有那么一线生机苟活下去。
芙兰睁大双眼盯着林终,显然有些意外。
对此林终只能抱紧她,伸手摸摸她的脸。
他知道芙兰对自己有一种习以为常的信任,因为从
渊中被带出来,芙兰就几乎一直跟着自己。
在芙兰那不过几年有记忆的生命中,林终是第一个闯进她世界的
,也是她唯一完全托付过信任的
。
这让林终心里多少有那么一点惭愧,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要在芙兰面前维持那个可靠的形象,允诺她在一起在未来幸福生活,在她的世界里一直当那么一个特别的存在。
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芙兰重新抬起了眼睛,没有说话。林终和她对视,依然看不透她的想法。
这个时候,芙兰突然吻了上来。
林终下意识地抱紧了芙兰,漆黑的
海只有他们贴在一起相互温暖,这让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林终觉得有点恍忽,他和芙兰亲吻过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如此沉浸,就连对时间的感觉都变得模湖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突然惊醒。
怀中突然空了,芙兰不见了踪影,像是变成了海里的泡沫,又像是林终恍忽中做了一个梦,至始至终只有他一个
在
海里和幻影相拥。
林终突然慌了,他感觉心里像是突然被挖去了一块,空落落的。
但紧接着他察觉到了体内的异样,身体还是那副身体,但感官却出现了微妙的差异,就像是全身的部件都换了一副新的,而周围却飘
着一片血水。
芙兰给他的寄生体依然在发挥作用,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芙兰的存在——就在……他的身体里面。
与此同时有一
全新的力量在体内流淌。
“芙兰!
”林终突然理解发生了什么,大声呼唤。
但身体里面没有任何回应,芙兰用自己半神的能力将
体他直接融合在了一起,舍弃了身体的大部分,令自己的核心部分潜
林终的体内,随后便令自己陷
了沉眠,将主导权
给了林终。
她将自己的力量
给了林终来用。
林终突然忍不住苦笑出来,这
可真是傻得天真,如果加上一个她的力量就能有办法的话,他早该付诸行动了。
哪怕是听到了他无能为力的丧气话,芙兰居然还觉得他有办法?
这一路走来,在成为使徒之前,他一直在依赖芙兰的力量,但现在回过
看来,芙兰其实也一直在依赖他,让他在各种事
上拿主意,危险来临的时候,他让芙兰去做什么,芙兰总是会照做。
林终一直觉得芙兰是个理
到有些异于常
,是个很难跟
漫搭得上关系的
,但她这种习惯
的信任如今却很像是一种恋
中的盲目,在芙兰的眼中,无论什么事
林终都能想出办法解决,而她只需要听话就可以了。
真是傻啊……
他在心里想道。
但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一
气潜到了海底,正在以自己的力量试图撕开海床。
芙兰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了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传递了一个信息给他——
她并不介意一起陪林终赴死。
那一刻对死亡的恐惧突然就澹去了,林终涌起了再搏一搏的冲动。
恐怕他自己也不能算是个聪明的男
吧,只是被一个
如恋
般盲目地信赖,他就不由得想去认真地当一回对方世界中的英雄。
林终忍不住自嘲地想道。
这是最后的垂死挣扎,他要挖出一条地底的通道侵
涌着神体的
邃海沟,从下方截取神体的力量。
这是几乎看不到成功率的手段,仅仅以半神级别的力量,即便能在地壳中挖掘出
力所不能及的一条通道,也不见得能有多
。
这片海域的
度算上海沟也不过数千米,在
海和地底的极端环境中他能挖掘的
度大概也就这么多,而以徐默
的力量规格,依旧能触及这个距离挡住他。
虽然依旧看不到赢的希望,林终还是发狠地去这么做了。
死就死吧,即便是飞蛾扑火,至少他不会走得孤单。
此时在遥远的太空,悬浮的太空站中,处于冬眠状态的艾琳的身体中,被先前闯
渊的林终的
神所唤醒的艾琳的意识持续在上浮,同时也在朦胧中,持续地搜索着那个唤醒她的存在。
她突然找到了,像是隔着上千米的高空,架起一台望远镜,在地表的茫茫
海中找到了那一个熟悉的故
。
因为那个
的
神带着一
发狠的意志,仿佛正在熊熊燃烧。
一丝神采在
半睁的双眼中恢复,就如同阿比斯圣
回光返照般的短暂清醒,艾琳的意识浮现了上来。
林终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他感觉就快挖到了,但继续将
纵物质和力的能力往更
处延伸,他用来保护自己的部分就会变得薄弱,届时他只能靠芙兰赋予的强大生命力去硬抗
海和地底的恐怖压力。
不管他带着多么励志想法去燃烧自己,残酷的现实依旧不会有所改变。
林终忍不住为之叹息,这时他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嗤笑。
他吃了一惊,回
去看,身后依旧是
邃黑暗的海水。
刚刚那无疑是幻听,那笑声他太熟悉了,让他不禁为此感到诧异,为什么他的脑海中会在这个时候浮现出那个
的声音?
忽然间,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