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要塞，维德博士正紧紧盯着屏幕。

“徐默，你真他妈是个疯子！”他用电子合成的声音骂了一句。

屏幕显示着他为徐默建造的两个空间站的运行状态，虽然东西是给了徐默，但他当然不可能不留监控的后门。

就在不久前，第二渊第一渊相继发，还未等他对两个渊完成观测，那两个一直在轨道上待机的空间站接连被启动。

在徐默的要求下，这两个空间站小得可怜，内部除了收容，基本没有搭载太多功能，根本无法完成多少科研和探索工作只是外部拥有相当程度的自主航行能力，可以凭借几个推进器调整轨道的高度和在当前轨道上的位置，与其说是空间站，更像是巡航高度被限定的航天飞机。

原本它们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轨道上，在第一渊发后不久，位于一千多公里高度的第一个空间站突然停止了正常轨道巡航，利用推进器在轨道上减速和保持高度，然后针对地表坐标进行了不到一分钟的同步巡航，在那个坐标点的上空小幅度盘旋。

在这几十秒的时间里，那个地表坐标上坐落的一座荒城在诡异的地壳运动中被彻底摧毁，随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灰雾发现象，灰雾像火箭推进器的火柱那样发，达到了超越海平线大约一千五百米的高度，直接吞没了空间站，发的灰雾在浓度上远远超越了八大渊的中心。

但这现象很快就停止了，第一个空间站重新开始在轨道上加速，最后恢复了原来的轨道巡航。

同时第二个空间站又出现了同样的作，然后在其停泊点正下方，出现了同样的异象。

如今第二座空间站也恢复了轨道巡航，沿着轨道高速移动，同时也在攀升调节轨道高度。

在这条轨道的正下方，持续发生着恐怖的地壳运动。

一条裂缝沿着海床高速蔓延，仿佛底下有一庞然大物被空间站用无形的丝线拉扯着移动。这藏在地底的怪物同时也是灰雾的发源，在源持续移动的过程中，灰雾没有像刚才那样以惊的高度发，但也沿着蔓延的裂缝朝着外侧弥漫开来，像八大渊那样污染周围的区域。

随着空间站的移动，一条海沟在海床底下蔓延，同时在地表形成一条渊带，地震触发了用海啸，海里的灰雾中诞生了大量卷属，随着海起伏。

如今那座关押着皇帝种的太空牢狱，完全就是一个移动的天灾，可以将沿途地表上的一切摧毁殆尽。

通过针对空间站内部的监视，维德博士已经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也很快就理解了徐默的目的，在查看空间站发参数的时候他就有所怀疑。

天堂岛现在或许已经移动到了轨道上，又或者徐默在轨道上建造了新的平台。这座太空牢狱将高速跨越小半个地球，随后减速在天堂岛的正上方盘旋，令天堂岛被发的灰雾吞没，成为新的至高者诞生的祭坛。

对于地心孵化之物，同样处在渊探索前沿的维德博士也是有所了解的。

他当然也对此感兴趣，只是他掌握的线索远没有徐默那样全面，目前还尚未拟定任何探索计划。

但他很确定，就算自己掌握了跟徐默一样多的报，也绝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去探测和利用地心孵化之物。

这计划粗糙到可以用胡来形容，轨道高度必须同时保证至高者的意志能影响到地心孵化之物，又不会被地心孵化之物所触及。徐默显然优先考虑前者，仅仅以自己能力的极限估算了距离设定了两个太空站——在资源和时间的限制下，他们也只能造出这么两座太空站，但他居然全部都设在了近地轨道上。

倘若地心孵化之物能直接触及到两千米以上的中轨道，又或者太空站在轨道减速和同步停泊的过程中没能保持高度，一朝着地球坠落下去，不仅徐默自己的计划会泡汤，这颗星球也将将迎来彻底的毁灭。

这个尝试就像是渊中央有一个手掌大的台面，然后实验者将地球当成一颗玻璃珠隔着十几米远扔到那个台面上，如果一不小心扔偏了，地球就会坠无尽渊。

而徐默，仅仅估了一下自己的力道，就毫不犹豫地扔了。

相较自己和星球一起毙，他似乎更担心自己无法成神。

这种疯狂是维德博士也无法理解的，在世眼中他是个标准的疯狂科学家，为了探索真理他愿意践踏绝大多数道德准则，但他行事基本上还是理的，他会考虑实验失败的风险和后果，无端威胁到自身的选项他是不会选的。

他不可能仅仅为了研究自己的机体有多耐热就直接让搭载着大脑的机体冲进岩浆里，也不可能为了测试武器的威力而向联合政府宣战。

而徐默的行为才是那种最标准的疯狂，完全不在乎失败会造成什么，就算世界因此毁灭，他自己也受到波及，他也毫不在意——这种其实并不少见，只不过徐默恰好摸到了可能让世界毁掉的开关。

好在现在，他能阻止对方。

将空间站给徐默的时候，他并非完全没有留一手。

空间站的最高控制权限，其实就在这无根要塞，只要无根要塞发出信号，就能控制太空站的推进器。

他当然不能降低空间站的高度，不然囚禁在里面的皇帝种半神将会被释放回地表，直接摧毁空间站也无意义，单纯杀死半神的体，皇帝种的半神依然能暂时以纯粹的神体存在，或许他会沿着轨道继续移动，或许他会随着残骸坠落，无论哪一种结果都很糟糕。

一个方案是将空间站的轨道高度再继续升高到推进器可以达到的极限，倘若距离能远到至高者的意志无法涉孵化之物，那不仅可以坏徐默的计划，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保障地球的安全。

还有一个方案，就是改变空间站的运行速度，然后让无根要塞发装载三号天使的飞行器，由他来截胡徐默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