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唯独对古神信徒如此？”林终问道。

“恩济会所寻求的善，乃是共存之道。我们认为即便立场对立的敌，都有机会寻求一个平衡点相互谅解。但古神意志的追随者，无论是眷属还是信徒，都是文明之敌，和文明绝对无法相容。想要让文明存续，首先就得将他们彻底铲除。”修认真地说道。

林终理解过来，恩济会的包容似乎也是有底线的，他们将类似丧钟教团的古神追随者，还有自灰雾中诞生的古神眷属视为不可饶恕的绝对之恶。

至少不是那种同心泛滥的愚善，林终心想。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很古怪的念在他心底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既然丧钟教团是不可原谅的敌，那么，可以原谅和宽恕的敌又是谁？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荒谬。

如今这世上的势力错综复杂，恩济会应该也只是追求一条尽可能和其他势力共存的道路，这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怎么样？认真考虑一下吧，恩济会的待遇也是相当不错的，你们已经是进化者了，我将邀请你们直接加济世方舟部队。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也是可以随时退出的。”修看着林终的眼睛说道。

“这个嘛……”

林终想了想，有那么一瞬他觉得似乎试着教一下也并非不可，但很快，心底里的一个声音制止了他：“你是被艾琳引到这里来的！”

想到这一点，他一下子警觉起来。

没错，他是被艾琳在暗中安排下，来到被恩济会占领的据点的。

他完全摸不清那个的目的，但他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或许让他加恩济会，正是艾琳计划的一部分，所以他必须慎重。

只是如修所言，丧钟教团中也存在这和修相当的超越使徒的存在，艾琳背后的势力是现在的他难以直接对抗的。

他反复权衡，给出了一个相对折中的回复：“抱歉，我自认做不到你们教义中那般境界，教还是先放放吧，但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在对付丧钟教团这件事上，展开一定程度的合作。”

“这样也行。”修答应得很爽快，“那这样，我们先相互换下报，当然，你可以选择只说方便讲的事，你有想知道的事，可以向我提问，我这边也会选择可以透露的部分回答你，为了展现诚意，我这边可以允许你先提问。”

这修还蛮善解意。林终心想。

“首先，我想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林终问道。

“真是抱歉，我居然还没有说明自己的名字。”伊思修微笑，“我是恩济会的伊思修，教团里的都直接叫我修，你们也可以这么叫我。”

“恩济会只有你一个修？”

“是，因为我们没有可以信奉的神明，也没有需要执行的宗教仪式，只有让教徒自己遵守的教义，其实并不需要神职员，只是我作为教会的管理员，还是需要这么个衔罢了。”伊思修回答。

“所以你就是恩济会的领袖？”林终接着问道。

“不，你可以理解我是恩济会的二把手。诸位既然选择不直接加我们，这方面的信息我可能暂时没法透露太多。而且相较之下，我想你们应该更关心丧钟教团和红月魔的报吧。”伊思修暗示林终转换话题的方向。

林终会意，点了点：“好吧，关于艾琳，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红月魔，你们掌握多少报？”

“其实我们也并没有太了解她，因为有置换身体的能力，红月魔的身份很多很多，很难追踪。恩济会虽然一直通缉她，但基本上也只能在她引发了事件之后，才能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关于她的报，大部分前面其实也已经说过了，她是皇帝种使徒级别的进化者，掌握纵神的能力，擅长蛊惑心，要说有什么可补充的……”

伊思修努力回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她似乎是一直在为丧钟教团内清洗派的某位大物效力，那位大物在丧钟修士会内部的话语权很高，掌控的内部势力也最大，他在丧钟修士会的代号是‘银之匙’，教团里的似乎都称他为钥匙先生。”

“能控制一个使徒级的怪物给自己的效力，那个大物该不会就是你中所说的……”林终说着抬手指指修。

“是，和我是同一个等级的存在。”修马上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们究竟算哪一个等级，按探索协会公布的《毁灭记》的那部分内容，使徒级别再往上，不应该就是八大古神了吗？”林终问道。

“所谓的八大古神也称不上是完整的神明……”修略一思索，“让我想想，其实硬要说的话，将我们称为‘半神’应该更合适一些。”

林终还想问，伊思修先抬手打断了他：“你就先这么理解吧，后我们合作更加了，我可以再跟你说明。”

目前还不方便透露——林终理解得很快。

所以艾琳的背后，还有一个半神级别的大物，他掌控着丧钟教团的大部分势力。

林终在心里整理了下报，忽然，他想起了之前他开枪打倒艾琳，艾琳在被寄生体折磨到濒死的时候，似乎喊了一声“父亲”，然后那个传送门就被打开了。

“我说，艾琳背后的那个大物……是不是有开启传送门的能力？”林终试探地问道。

这话一出来，伊思修立刻瞪大了眼睛：“你已经见过钥匙先生了？”

这反应让林终立刻猛地意识到，那道传送门果然并非什么黑科技，而是一个艾琳背后那个半神的能力！

“不，我只是看到过艾琳打开传送门逃跑。”林终这才说明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伊思修明显松了气，“那确实是‘银之匙’的能力，他是‘先驱种’的半神，掌控的领域是空间。我们也曾观测到红月魔用空间传送逃生过，那应该是钥匙先生专门为她留下的保命措施。”

她说完突然开始死死盯着林终的眼睛看：“话说回来，你居然直接接触过红月魔？以你的进化等级，难道没有中她的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