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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酸辣鸡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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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像团滚烫的金纱,裹着港城特有的咸湿风,漫过“小巷食堂”斑驳的木招牌。发布页Ltxsdz…℃〇M卤牛的醇厚香气从半开的窗户飘出来,混着巷子里油条摊的油香、水果店的果香,在青石板路上织成张诱的网。古月站在黑板前,右手握着半截白色笔,指尖沾着的笔末簌簌落在蓝色围裙上,像撒了层细雪。黑板上“酸辣土豆丝”“冬瓜丸子汤”的字迹已透,只有最后一格“荤菜”还空着,笔画的小勺子悬在旁边,像是在等主填完最后一笔。

“离开家乡爹和娘,背起行李走远方——”巷突然炸响一阵歌声,嗓音带着盐都特有的沙哑,像砂纸磨过老木,却透着不服输的热劲儿。歌词裹着风飘进来,路过的阿婆停下买菜的脚步,探着脖子往巷望;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也跟着哼了两句,脚步慢了半拍。古月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朝巷看去——三个中年男正背着磨得发亮的双肩包,踩着青石板路朝餐馆走来,歌声正是从他们中间飘来的。

的马建军走在最前,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T恤贴在身上,胸前“盐都机床厂”的红色字样虽褪成了浅,却依旧清晰得能看见当年印字的针脚。他的双肩包带子磨出了毛边,肩带处缝着块同色系的补丁,显然是背了许多年。走到餐馆门,他停下脚步,粗糙的手掌在衣角上蹭了蹭,像是怕弄脏了店里的地面,然后才搓着手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几道沟壑:“老板,我们从盐都来,一路打听港城最辣的馆子,巷尾张婶说你家最够味!”说话时,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直勾勾盯着黑板,像只寻着香味的蜜蜂。

身旁的周志强套着件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斜挎在肩上,露出里面洗得泛黄的白T恤。他左手攥着部旧手机,屏幕裂着道蛛网纹,却依旧循环播放着《打工行》的伴奏,音符从听筒里飘出来,和马建军的歌声叠在一起。见古月看过来,他晃了晃手机,屏幕里的歌词页还停在“酷暑寒冬多保重啊,打工路上自己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我们仨就好这辣,盐都吃辣不输川蜀!老板,有辣点的荤菜不?杂、兔丁都行,越辣越过瘾!”

走在最后的吴卫国穿件浅咖色格子衬衫,袖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块老式机械表——表盘是暗银色的,表链磨得发亮,指针还在准地跳动。他的裤脚沾着点旅途的尘土,显然是刚下长途车就直奔餐馆来的。刚踏进门槛,他的目光就黏在了黑板上的“酸辣土豆丝”上,喉结悄悄咽了咽水,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沙哑:“这素菜看着就香,要是有酸辣杂,今天能多吃两碗饭——我们盐都吃辣,就配点酸,开胃!”

古月放下笔,用手背擦了擦手上的笔灰,指腹蹭过围裙时,带下些细碎的末。他朝后厨的方向抬了抬下,声音温和却透着底气:“今早刚从屠宰场收的新鲜杂,胗、肠、肝都有,提前用粗盐搓过去腥,做酸辣正合适,保证够辣够劲,不会让你们盐都客失望。”

“我去帮你洗泡椒!”苏沐橙的声音从吧台后飘过来,她穿着件米白色针织衫,袖别着个红色小辣椒布艺挂件,随着动作轻轻晃悠。手里还攥着包真空包装的泡椒,包装袋上印着“川蜀老坛”的字样,她快步走到后厨门,回冲三个男笑:“盐都来的客,得让你们尝尝地道的川味辣,我这泡椒可是古月老家寄来的,泡了三年,辣劲足着呢!”

“酸辣杂?”林悦的声音突然从楼梯传来,她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上挂着的化学元素周期表挂饰晃个不停,像个跳动的小钟摆。嘴里还叼着根橘子味糖,糖纸在嘴角露出点橙黄色,她快步凑过来,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是不是要放小米辣和泡椒?我能记录辣椒素在高温下的释放过程吗?盐都的辣椒和川蜀辣椒,辣度会不会有差异?比如辣椒素含量、辣度单位SHU值......”她说着,掏出随身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眼神亮得像发现新课题的研究员。

陈宇轩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摇着把檀香折扇,扇面上画着水墨荷花,墨绿色真丝衬衫领别着枚珍珠领针,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轻轻合起折扇,扇柄在掌心敲出轻响:“盐都的歌声我熟!几十年前我在盐都跑生意,当地唱这些实在的水歌,没有华丽的词,却句句唱到心里去,听着暖心!”他朝三个男举了举折扇,“你们刚唱的《打工行》,我年轻时候也唱过,那时候跑船去外地,想家了就哼两句。”

杨思哲刚从码赶来,身上还穿着件灰色运动外套,他撸起袖子,露出小臂结实的肌线条,袖的抽绳晃了晃:“等会儿我帮着端菜,正好试试辣度——我扛得住辣,要是太辣,还能给大家递冰水,保证不让谁辣得冒眼泪!”他说着,还拍了拍旁边的冰柜,里面冰着好几瓶矿泉水,是特意为吃辣的客准备的。

古月走进后厨,拉开冰柜的门,冷气“嘶”地冒出来,裹着新鲜类的腥味。他取出个白色搪瓷盆,里面装着码得整齐的杂——胗泛着白的光泽,表面没有一丝筋膜,摸起来紧实有弹肠盘成圈,还带着点淡淡的色;肝则是浅褐色的,透着新鲜的质感。他把搪瓷盆放在水槽边,先从橱柜里舀出两勺面和一勺白醋,按2:1的比例倒在肠上,指尖肠和面的混合物里,反复揉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和白醋裹着肠,黏顺着指缝滴落在不锈钢水槽里,泛着浑浊的白色,还带着点腥气。古月边搓边解释,声音透过敞开的后厨门传出去:“盐都吃辣讲究净,肠得洗五遍,每遍都用面和白醋搓,直到水变透亮才不腥。第一遍去表面黏,第二遍去杂质,后面几遍就是细洗,不能偷懒。”他把搓过的肠放进清水里,水面浮起层白沫,他伸手搅了搅,白沫顺着水流冲走,然后又重新加面和白醋,重复刚才的动作。

洗到第三遍时,古月特意将肠翻转过来,用手指勾着肠壁内侧,把褶皱里藏着的杂质一点点抠出来。水槽边还摆着块丝瓜络,他不时拿起丝瓜络在肠表面轻轻刮擦,“老辈传下来的法子,丝瓜络的天然纤维能把绒毛和污垢带出来。”等到第五遍,肠已经变得净净,泛着淡淡的色,水流过肠壁时清澈见底。古月把肠放进漏篮里沥,水珠顺着肠壁滴落,在水槽里积成小小的水洼,还不忘用流动的水冲洗漏篮底部,确保没有残留杂质。

接着处理肝,他拿起菜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快速蹭了两下,发出“噌噌”的轻响。将肝切成3毫米厚的薄片,每片都薄厚均匀,像一张张透明的小纸片,然后放进碗里,倒料酒,放上几片生姜。古月边泡肝边解释:“你们看这血水,颜色越说明越新鲜,但腥味也重。”他特意拿出手机计时,每隔五分钟就把碗端到水龙下,用手指轻轻搅动肝,让血水充分排出,直到第五次换水时,水面只泛起零星的小气泡。

处理胗时,古月的动作格外细致。他把胗放在案板上,左手按住胗,指尖微微用力,防止滑动,右手握刀,刀刃与案板保持45度角,先切成1厘米厚的片,每刀都准利落,没有一丝偏差。切完后,他从围裙袋里掏出块湿润的白棉布,仔细擦拭刀刃,“刀面保持湿润,切花刀时才不会粘连。”然后将片好的胗翻面,斜着改刀切成十字花刀,每刀间距均匀,展开后像朵绽放的小花,“这样切能让胗更味,炒出来也更脆,嚼着有劲儿。”切完的胗,他还特意将它们整齐地码放在垫了厨房纸的盘子里,吸去多余水分。

肠沥后,他用剪刀仔细剪去表面的脂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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