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重阳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晨钟暮鼓，道气长存。

作为当今天下的“玄门正宗”，全真教的早课场面颇为壮观。

数百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弟子在广场上列阵演练剑法，剑光霍霍，呼喝声此起彼伏。

甄志丙站在三清殿前的石阶上，双手负后，面无表地俯视着这一切。

若是换做以前的甄志丙，看到这副景象定会觉得无比自豪，感叹全真教兴旺发达。

但此刻，拥有了上帝视角和七十年北冥真气的“甄志丙”，眼中看到的却只有两个字：

花架子。

这群道士练的剑法，虽有全真剑术的形，却无全真剑术的神。

王重阳当年那是何等物？抗金义士，五绝之首，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英雄。

可传到现在，这帮徒子徒孙却把剑法练成了广播体，动作整齐划一，好看是好看，真要上了战场，怕是连蒙古兵的一冲锋都挡不住。

“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大教？”

甄志丙心中冷笑。

守着金饭碗要饭，说的就是全真教。

“志丙师兄！”

一个身材肥硕、满脸横的道士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打断了甄志丙的思绪。

是鹿清笃，赵志敬的跟班，也是平里最喜欢欺负杨过的那个胖道士。

“怎么了？”甄志丙淡淡看了他一眼。

鹿清笃被这眼神一扫，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以前这个师兄虽然稳重，但总给一种唯唯诺诺的好欺负感觉，怎么今天这眼神像刀子一样？

他缩了缩脖子，陪笑道：“师兄，赵师兄……哦不，赵志敬那个废已经被送下山安置了。师父和几位师叔伯请您去后殿议事。”

“知道了。”

甄志丙没有多话，抬脚便走。

鹿清笃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师兄，大家都说是欧阳锋那个老毒物的，咱们是不是要下山去找那老毒物报仇啊？”

甄志丙停下脚步，回。

“报仇？”

“你打得过欧阳锋？”

“呃……这……”鹿清笃噎住了，“咱们多啊！全真七子都在，还怕他一个疯子？”

“多若是管用，当年重阳祖师也不必把《九真经》压在蒲团下面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甄志丙扔下一句让鹿清笃摸不着脑的话，大步向后殿走去。

……

后殿之中，气氛凝重。

“全真七子”除了已故的谭处端，其余六位悉数到场。

掌教马钰居中而坐，长春子丘处机面色铁青，在那来回踱步，腰间的长剑拍得啪啪作响。

“欺太甚！简直是欺太甚！”

丘处机怒喝道：“欧阳锋那个老毒物，疯了也不安生！竟敢潜我终南山后山，废了志敬的武功！这是在打我全真教的脸！”

王处一叹了气：“师兄息怒。志敬虽然行事有些偏激，但毕竟是我教三代首座弟子，遭此毒手，确实可惜。只是那欧阳锋神出鬼没，武功又……咱们未必能轻易拿得下他。”

“拿不下也要拿！”

丘处机是个脾气，“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

“弟子甄志丙，拜见掌教，拜见各位师叔伯。”

甄志丙走进殿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他的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但脊背却挺得笔直，不再像以前那样躬身塌背。

“志丙，你来了。”

马钰看着这个弟子，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赵志敬废了，虽然可惜，但好在还有一个甄志丙。

此子格沉稳，尊师重道，虽然天赋不如赵志敬，但胜在踏实。

“志丙，昨夜之事，你就在现场，可曾看清那行凶之的武功路数？”孙不二问道。

“回师叔。”

甄志丙神色平静，谎话张就来。

“昨夜弟子在后山练功，忽闻惨叫。赶去时，只见赵师兄已倒地不起。林中有一怪，身法如蛤蟆，掌力刚猛毒，一掌便震碎了赵师兄的丹田。”

“弟子无能，未能拦住那怪，只能眼睁睁看他离去。”

“果然是蛤蟆功！果然是欧阳锋！”

丘处机一掌拍在桌子上，木屑纷飞。

“此仇不报，我丘处机誓不为！”

甄志丙看着怒的丘处机，心中暗叹。

这位师叔虽然一腔热血，但这脑子确实不太好使。

当年就是因为他脾气太冲，才搞出了牛家村的惨案，间接造就了杨康的悲剧。

“师叔。”

甄志丙忽然开，声音不大，却透着一奇异的穿透力，让躁动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报仇之事，暂且不急。”

“眼下，我全真教有一个更大的危机。”

“危机？”马钰一愣，“什么危机？”

“蒙古。”

甄志丙吐出两个字。

众道士面面相觑。

“蒙古？”郝大通皱眉道，“蒙古大军正在攻打襄阳，虽然势大，但我全真教乃方外之地，他们还能打上山来不成？”

“会。”

甄志丙斩钉截铁。

“不仅会，而且就在这几。”

“我在山下听闻，蒙古王子霍都，正带着一帮喇嘛和武士，向终南山近。”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迫全真教接受蒙古册封，奉蒙古大汗为主，做他们的走狗。”

“放肆！！”

丘处机大怒，胡子都吹起来了。

“我全真教乃大宋子民，岂能做异族走狗？！那霍都若是敢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师叔豪气。”

甄志丙点了点，随即话锋一转。

“但光有豪气是不够的。”

“弟子斗胆问一句。”

“若霍都大军压境，或者像当年欧阳锋那样，带着高手上山踢馆。”

“凭现在的三代、四代弟子，谁能挡得住？”

全真七子沉默了。

这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全真教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大教，但才断层极其严重。

二代七子虽然武功不错，但毕竟年纪大了。

三代弟子里，最强的赵志敬废了，剩下的鹿清笃之流全是包。

至于甄志丙……在他们印象里，也就是个中规中矩的守成之才。

“所以，弟子有个提议。”

甄志丙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几位长辈。

“从今起，废除那些花哨的早课。”

“所有弟子，按战阵编队。”

“不再只练剑法，要练杀伐之术。”

“尤其是天罡北斗阵，原版太复杂，必须简化、改良，变成七、四十九甚至四百九十的杀阵！”

“这……”

马钰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