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浔看着那些教徒，又看着坐在房间里的天使，试探地询问，“那些穿白袍子的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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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浔：“……”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猜到，天使到底吃什么自己没说能吃，但又在对方食谱上的东西。

晏浔有些沉重地走到天使对面坐下。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和一个非类说这些是毫无必要的事。

类可不会听一只说“别吃炸”。

即便天使称呼他母亲，晏浔也不觉得自己对他来说，和那些被吃掉的炸有任何区别。

大概是晏浔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让天使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有些紧张地伸手，抓住晏浔的袖子。

“我、我听他们说了一些话……”

“我很生气。”

天使用自己青金石一样的眼睛看着晏浔，丝毫不差地复述着那些白袍子的说的话。

在听到白袍子们把球扔到天使上，命令他赶紧吃饭时，晏浔忍不住皱眉。

——他倒不是觉得天使教会都是一些好。

文森这个已经让他明白这个教会的虚伪。

他感到诧异的是，为什么这些会表现得如此不敬，即便他们不相信白骨天使的存在，也应该能看出，眼前的天使应该是个非生物。

可他们随意的态度却好像在面对自己豢养的家畜一样。

当然对待那些球也是。

晏浔知那些球来自于哪儿，他知道这是副本，也还是对那些球的主产生过些微同心态，因为这一切都太真实。

可那些白袍子的话语却如此怪异。

天使不知道晏浔内心的想法，他只是录音机一样还原了当时的对话。

“游戏快玩腻了……”晏浔重复着这个关键词，“还有说假期快结束了？”

天使用力点着，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晏浔思索起来，他看过那些白袍子的长相，看起来与文森差不多的年纪。

可游戏快玩腻与假期即将结束的关键词，又给晏浔一种他们其实年纪不大的印象。

晏浔站起来，“我去找文森。”

“你……”他看着天使，“你把你说的那种语言，写在纸上。”

“我对你们的语言很好奇。”

天使见晏浔这么说，便乖巧地点，安静地找到纸笔，开始写着那种特殊的文字。

……

晏浔刚刚离开房间，便有白袍子的上前，询问他有什么需要。

晏浔知道这是一种隐秘的监视，他只说自己想和文森聊聊。

白袍子的有些为难，他们对视一眼，有表示自己要先去寻找文森，晏浔说自己可以等待。

让晏浔等待了半个小时，白袍子的这才回来，带着晏浔前往文森所在的房间。

圣堂是一座结构复杂的塔，如果没指路，很容易会在里面迷失方向。

晏浔跟着白袍子的，终于来到文森所在的房间。

文森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那衣服极为华丽，由金银丝编织而成，上面还镶嵌着宝石……看上去像是某种正式场合穿的礼服。发布页Ltxsdz…℃〇M

“看来我打扰你了。”晏浔说。

“没有。”文森脱下外袍，由白袍子的收好，“我听说圣胎长出了新翅膀……”

“之前有件事，我忘了问。”晏浔打断文森的话。

文森心底不快，表面上还是那副并不在意的模样，“什么？”

“白骨天使为什么会降临在这个世界？”晏浔问，“只是为了帮助我们……拯救祂的这些信徒，不被世界末杀死？”

文森当然能感觉出，晏浔这么问并非是愿意加天使教会，而是带着某种答案在询问他。

“……启示告诉我，白骨天使会降生。”文森最后说。

晏浔这种态度突然让他有些恐慌，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和他想的不同。

他不断在脑袋里回忆那些细节，直到听到晏浔问——

“这对你来说，也是个副本？”

文森在那一瞬间皮发麻。

那种感觉就仿佛，你一直纵的游戏角色突然回对你说“兄弟，技术那么菜能不能别纵我”。

文森很确定，这个副本只有他和他的朋友，剩下的都是副本NPC。

难不成是出了些意外？

文森心想，他实际年纪不大……他又看着对面的晏浔，思考良久后才开，“……我以为这个副本里没有别的玩家。”

他看着晏浔，“你是怎么发现的？”

“天使和我说，他杀死那些白袍子前，听到了一些对话。”晏浔说。

“我就知道。”文森皱眉，“他们总是这样。”

听到天使杀死自己的同伴，他并未有任何别的表示，只是抱怨着那些总是给自己添麻烦。

晏浔看着对面的文森，觉得有些奇怪。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被主系统拉了一个其他玩家为主导的副本里。

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可能是创立天使教会，抵御那些外界的敌。

可现在看来，文森好像和他认知上的玩家有些区别。

“你们是朋友？”

“同学？”

“我听他们说，你们的假期快结束了。”晏浔说。

副本里，玩家们会把副本间隔的这段时间称之为假期，所以晏浔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现在他却觉得，那些白袍子说的假期和他理解的不同。

“是。”文森说到这个就开始叹气，“假期结束，我们就要回去封闭训练。”

他看着晏浔，“你也是为了拿到好成绩进来的？”

为了拿好成绩进来？晏浔想了想，觉得文森这么解读也没问题，“是。”

“我想要刷新我的记录。”

文森此时已经没了之前伪装的神棍模样，他看着晏浔，“这是你的第几个副本？”

“你是哪所学校的？”

“一个偏远地方的学校。”晏浔含糊道，“我之前不认识其它玩家。”

“偏远地方的学校？”文森重复道，他理解地点点，“没想到偏远地方的学校也流行这个。”

他说完又觉得这话有些歧义，对晏浔表示，“我的老师说，只有少部分能够接触这个游戏。”

他看着晏浔，试探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毁灭天使教会？”

“和我敌对？”

“当然不是。”晏浔说，“我的任务就是把天使带到天使教会。”

为了让文森相信，他特地调出了自己的任务面板——见文森能看见面板信息，晏浔这才确定对方真的不是NPC。

文森见晏浔大大方方给自己看了面板，心想偏远星球的果然没什么防备。

他仔细端详着晏浔的任务面板，看到了对方的三个任务，确实和他的任务完全不同，是近乎没有难度的基础任务。

看来游戏会给不同的发放不同等级的任务，文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