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的。

“这山巅的秘密，啥时候能解开？我这小心脏快扛不住了。”

等啊等。

天终于亮了。

先是远处的雾泛白，慢慢变成的。

阿扎尔从石缝里爬出来，骨都僵了。

伸个懒腰。

浑身骨“咯吱咯吱”响，跟生锈的门轴似的。

他瞅着星砂瓶。

像是能说出答案似的，举到眼前晃了晃。

可它安安静静的。

跟没事一样，凉丝丝的不烫了。

阿扎尔叹气。

在周围转悠，脚底下的石还是“嘎吱”响。

想找点线索，哪怕一片不一样的叶子呢。

大石旁边有些脚印。

看着挺怪，没脚趾印。

不像的，也不像野兽的，比骆驼蹄子小，比山羊蹄子大。

他蹲下来瞅，用手指量了量。

“这是谁的脚印？难不成是山上的神仙？”

“扑棱棱”。

一只鸟从顶飞过，翅膀差点扫着他的脸。

阿扎尔吓得蹦起来，差点坐到地上。

拍着胸，心脏“咚咚”撞肋骨。

“吓死个！这鸟也不瞅路！”

他接着转悠。

走到悬崖边，脚底下的土松松的。

往下一看，不见底，雾跟流水似的往下淌。

腿肚子直转筋，跟抽了筋似的。

赶紧往后退，踩得碎石哗哗掉。

“我的娘，掉下去就成泥了，连骨渣都找不着。”

时间一点点过。

太阳都爬到顶了，晒得石发烫。

摩西还没回来，连个影子都没有。

阿扎尔急得转圈。

转得晕，跟喝了酒似的。

时不时朝那边望，脖子都快扭着了。

“咋还不回来？该不是被那光给收走了吧？”

“哒哒哒”。

有脚步声！挺轻快的，跟走路似的。

阿扎尔心里一喜，眼睛都亮了。

朝着那边跑，忘了脚底下的石。

“摩西！摩西！可算等着你了！”

跑近了才看清。

是只野兔子，灰扑扑的，竖着长耳朵。

见了，“嗖”地钻进石缝。

“唉，白高兴一场。”

他耷拉着脑袋往回走，脚都抬不起来。

又蹲回石缝。

掏出星砂瓶，用衣角擦了擦。

翻来覆去地瞅，瓶底瓶身瓶都瞅遍了。

还是老样子，银砂安安稳稳的。

他把瓶子贴在耳朵上。

想听点啥动静，跟听海螺似的。

只有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

还有山风吹过瓶的“呜呜”声。

放下瓶子。

双手抱，手指进发里。

越想越糊涂，跟掉进浆糊盆。

“像是掉进个大谜团里，转不出去了。”

云雾涌过来。

比早上的还浓，白花花的，啥也看不见。

阿扎尔只能听见自己喘气。

“呼哧，呼哧。”

跟拉风箱似的，胸都快炸开了。

他有点发毛。

这雾不对劲，带着土腥味儿。

“有吗？摩西？是你不？”

声音在雾里打转，嗡嗡的，没应。

他在雾里摸索。

伸出手，啥也碰不着，空的。

走了半天。

感觉还在原地，脚底下的石都认得。

心里越来越慌，后背冒冷汗。

脚步也了，差点绊倒。

“咚！”

撞上块石。

额磕得生疼，起了个包。

他揉着额骂。

“这石！跟我过不去咋地！”

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就在他快绝望时。

雾慢慢散了。

跟被太阳晒化了似的，一点点变淡。

石缝就在眼前，还是老样子。

阿扎尔松了气，腿一软差点坐下。

拍着胸。

“可算出来了，再待一会儿，魂儿都得吓飞。”

又等了老半天。

太阳都往西斜了，影子拉得老长。

摩西还是没影儿。

阿扎尔心里发沉，跟坠了块石。

“别是出啥事儿了吧？那光看着就厉害。”

他望着那边。

圣光还在，就是没动静。

眉皱成个疙瘩，能夹死苍蝇。

想去找找。

又怕找不着，自己再迷路，雾再回来咋办。

犹豫来犹豫去。

脚在地上画圈，把石都踢飞了。

还是决定再等等。

他靠在石上，背都快硌麻了。

闭眼歇着，眼皮子打架。

“快点回来吧，再晚，山下的该着急了。”

有拍他肩膀。

轻轻一下，跟羽毛扫似的。

阿扎尔猛地睁眼，心差点跳出来。

摩西就站在面前，身上的袍子沾着露水。

他“噌”地跳起来，差点撞到摩西。

“摩西！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下山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