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惜孩子的好母亲。

但谢时翊脸上期盼的神僵硬，迈出的脚步也停在半空中。

仍旧站在原地，保持那张温柔的神。

“怎么了，看见娘不开心吗？”

谢时翊唇瓣颤抖，哑着声音开：“你又是哪路的妖邪？”

依旧笑。

此时那男又一次开：“就，就是她吃了国主，她不是！”

那些侍从好似也有知，在男说完的下一秒接着说：“若非她不愿死亡，丰都也不会着急的寻找神明求救！”

谢时翊捕捉到话中隐藏的东西，眼神犀利的转，扫视一圈。

“知晓一切就站出来，躲在后面畜生都不如。”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不是恐慌，更多的是不屑。他们一致的认定谢时翊不是本国，不配知晓这些事。

没回答，倒是谢时翊身后的传来一声轻笑。

“呵呵……我的好孩子，我当然是你的母亲。”

攀附上谢时翊的肩膀，冰冷的气息洒在他的脖颈处，柔和语气道：“只有一点，我吸附太多魂，空有一副类的躯壳，早没生命体征了。”

谢时翊隐去半张脸的神：“那你现在是什么？”

她咯咯咯的笑，说：“拥有你母亲记忆，被多个妖魔残魂寄生躯体的……四不像。”

“……刚下来时，我在黑暗中听到的锁链声音，是你跟着我？”

“当然！我还看见你抱着我痛哭，说自己不孝顺，说自己愧疚。还看见你们打得火热，差点波及到我呢。”

“……”

见谢时翊不回答，她又捂嘴惊呼：“不过我既有你母亲的记忆，又有你母亲的模样，不若我就当了你的母亲如何？”

“我母亲呢？”

“母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高声大笑，细长尖锐的声音好似能穿透耳膜。

那张满是陈年脂的脸，在大幅度的表下，零零碎碎的末脱离脸颊漂浮在空气中。面目狰狞，宛如一只吃的恶鬼。

笑罢，她低下，将整个脑袋倒转一百八十度，正对低沉默谢时翊的脸，咧嘴说：“早在你接受你母亲的援助时，你不应最清楚这件事吗？”

“……”

“你的母亲，在你的身体里，在每个丰都的身体里……”

“砰！”

她话未完，一把羽箭直挺挺的她的喉咙，穿过喉咙，留下一个黑乎乎的。

她摸了摸自己喉咙处的，转回身，看着箭的男，眼中含杀意。

在半空中虚抓一下，远处的男被一道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喉咙，哑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时翊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触动，甚至想去看看周围。但这一看，竟发现原先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殊禾不见踪影。

他抬看着上方的光亮，因正对着光亮，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光暗反差极大的空间内，他隐约瞧见上方的光亮内站着三个，却看不真切。

但谢时翊可以确定，那三中有两位是他认识的！

谢时翊想要飞上去查看，但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笑嘻嘻的拦住他的去路。

“我们继续我们的话题。”

她已经解决完了那个箭的男，甚至还有几个一齐倒在地上。

谢时翊看着那群，说：“你想说什么？”

她道：“你想知道什么？”

谢时翊：“我们是站在一边的吗。”

她：“是。”

谢时翊想快点解决，只因在殊禾消失的瞬间，他忽的意识到自己现状是不对劲的。

于是他简洁明了的开：“遗迹和每年一次的神祭怎么回事。”

“神祭，重点在祭。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出处，神仙都往这里聚集，保佑这一方土地？”

她说着说着，很无奈的叹息摆摆手。在一个转身的功夫，藏于袖中的指尖飞动，快速捏了个什么诀，趁不注意往的方向而去。

又在转回身功夫恢复正常，见谢时翊没什么变化的脸上，笑吟吟的开：“临鸢遗迹诅咒后代百姓，大妖创建法阵，让其正常生老病死。但丰都百姓不止损，推举神找仙根凡，引导以魂滋养整个丰都百姓的长寿。”

这话落地的一瞬间，角落的群更加寂静，落针可闻。

谢时翊转。

他觉得，整个丰都的百姓都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敬重国主，驱赶外来。

他们不觉得自己有错，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只是消耗一个普通的生命而已。只是做了一点看似光明正大，实则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而已。

谢时翊从来都不觉得他们是能沟通的，吸噬了一遍又一遍，不知多少魄换来的长生。

说：“我就是历年以来，不知多数残魂聚集在一起的新意识。妖不是妖，不是，鬼不是鬼。”

她顿了顿，时刻观察谢时翊的神，几秒之后又道：“愿意告诉你这些，其实也是找到你母亲魂魄最后散尽的唯一执念，未能再见你最后一面。”

最后这段话，成功让谢时翊止住了上去的脚步。

可惜，眼前的只是拥有母亲的容貌，真正的母亲早已不在。

“我的确怀念母亲，但你应该没有某个记忆。”

谢时翊强制自己恢复理智，免得被她带莫名的感漩涡内去，咬着牙开：“母亲为确保自己不会被剥离记忆，在将我安置好之后，强制剥离自己的记忆并进行销毁。所以，就算她如今真的回到我身边，她也完全不会认识我。”

说罢，谢时翊亮出自己的佩剑，在寒光凛冽的剑气下，笑了。

“所以……开始我就不信你。”

愣了一瞬，并没有被拆穿的愤怒。她两边嘴角高高扬起，露出内里尖锐的牙齿。

“那可由不得你，有吩咐了，你得死在这里。”

话落，说时迟那时快，手化长刀直接就捅进谢时翊的心脏处。

谢时翊似乎是没想到，脸上尽是震惊的神色，震惊于她的动作竟然这样快。

胸的鲜血如泉涌，一的从他的胸流出。他嘭的一声倒地，仰躺在地面，不甘似的看向唯一的光亮。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他身上的血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