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条筋。
他对于殊禾眼下的话语不为所动,只是依旧对面前的落竹说:“不让开,就一起打。”
落竹想挽回:“兄长,这一脉就剩我们了,算是断子绝孙。”
落竹在他打开盒子的一瞬间,便感知到盒子内的物件是什么。
若联想三百年后殊禾的结局,以及沈雾年那奇怪来历的能力。那以现在的余阳,究竟无
知晓的地方和沈雾年进行哪种
易。
落竹不想最后的亲
在自己的眼前落
歧途,但很可惜,余阳并不是那种能为感
所左右的存在。
他握紧残剑。
“袅袅,我们早没有故乡了。”余阳不缓不慢的开
,余光打量着落竹背后可攻击的范围,声音不断:
“可害得我们流离失所,害得你镇山哥哥断尽灵脉的
,现如今却还在逍遥法外。你失去记忆多年,感受不到长时间以来的痛苦,这很正常。毕竟你多数时间,都在东南方向的青御一带无忧无虑的生活。兄长由衷的为你不会感受痛苦而高兴,但你不应该在此刻挡住兄长前行的路。”
话落的瞬间,余阳绕开落竹,直接朝蓄势待发的殊禾而去。
落竹感受到一
飓风穿过自己的身旁,来不及去阻拦,强劲的风场让她险些要站不稳。
身后的兵器相撞,难以想象那柄断裂的残剑,也能与余阳剑打得不相上下。但往
的平静,若是余阳苦心经营的假象,那殊禾在今天一定会输。
随着身后两方灵气的冲撞,周遭的一切都被
坏。那些原本就尘封许多年的东西碎裂一地,土层扬起,漂浮在半空中久久未落下。
在不断的打斗声中,还夹杂着殊禾愤怒的谩骂。从天骂到地,从
骂到鬼,从幼子骂到祖宗,几个来回下来就没有重复的话。
但没过多久,谩骂声渐渐变小,转变为一方沉重的呼吸声。
同时,空气中弥漫着一
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
然后是“砰”的一声,一方重重倒下。
落竹转回
,余阳稳稳的站立在血泊中。他的那柄残剑斜握在掌心,尖端凹凸不平的地方,还在往地上滴着鲜血。
而他的面前,殊禾已经浑身是伤倒在血泊中,躯体被砍得坑坑洼洼,没一处好地方。余阳剑被挥至角落,剑身也有不少坑坑洼洼的痕迹存在,似乎很难再进行修复。
她躺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无表
的余阳。牵动嘴角,脸部动了动,但没力气再做什么复杂的表
。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甚至来不及询问多一句。
落竹看着余阳已经彻底恢复实体的模样,沉默良久,道:“因往常都是活着使用,很少发现其背后的弊端。但看见你,我忽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一句话。”
余阳似乎心
不错,反问道:“什么话?”
“我们一脉的‘灵尸’,它在紧急
况下使用的时候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在随着使用周期的延伸,时间的推移,它会渐渐吞噬本体的记忆,与原躯体的力量。”
余阳转回
,露出他那张满是血迹的侧脸。
“所以殊禾去云游的真正原因,是被你下了套,将吞噬你的力量一一被不间断的吸噬。直到今天,林雀将原本属于你的记忆与力量一并还给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阳笑得爽朗。
“还是袅袅懂我。”
“……殊禾话中的含义,想必你在将她带回家里时,就做好这一切的准备了吧。”
“对。”
余阳回答的
脆利落,倒是毫不愧疚。
他半蹲下身子,拍了拍意识尚存,但已经说不出什么话的殊禾。
可能后面还需要殊禾,他并未弄伤她的脸。只是粘稠的血
弄在脸上,乍一看难免显得骇
。
颤动的眼神里满是不甘,愤怒竟出乎意料的存在少数。
余阳弯着眉眼,温柔的看着浑身被他砍得没有一处好地方的殊禾。缓缓开
,语调依旧平缓轻柔,如旧
临座畅饮的故
。
“听到了,你可以放心的去死了。”
在殊禾彻底翻白眼之前,余阳抽走了她躯体内,最后的一缕魂丝。
当那只有两
能看见的丝线,从殊禾的两眉之间被抽离出体,殊禾的身体便彻底不动了。
感受到地上的
没了半点气息,最后一
浊气从
中吐出,这
便彻底变为一具真正的尸体。
落竹说:“她原本的灵魂呢?”
余阳听到这一句想了想,似乎久远到想不起来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
“嗯……很久之前便没了。”余阳一边回答落竹的问题,一边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
“很久了,她这些年都是靠我的魂丝,和这副自以为全能的躯壳留存的意识苟活。”
“……”
落竹的视线中,那原本恢复实体的余阳在原地捏出一个法诀。随着地上涌现出一个发光的阵法,他与殊禾的身体在光芒的照耀下,两者躯体也进行了完美的融合。
这里又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地上的
子僵硬的起身,那些被砍得
七八糟的四肢被一一按回去,身上那些惨不忍睹的伤
也随着灵气浮现于全身时,消失无影无踪。
子转回
,顶着一张血迹斑斑的脸冲落竹笑了笑。
“这具身体这不错,妄我惦记许多年。”
落竹预示到最后的结局,不忍心,却也着实觉得不妥。
但她没有办法,那也是她的故乡。
更何况,早已没什么故乡了。
就像是秋山说的那样,故乡是一段当下永远也回不去的时间。
后面为提防回来的叶漓发现端倪,两
合伙将这地底恢复原样,最后带着余阳先前的尸身去往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