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死，还鬼待过，气重，自然而然没敢过来。那些地主也会抛了这块晦气的地方，也不会有来追什么税或者租地钱了。”

叶漓两手摊开，装作模样洒脱的开，一字一句间，似是在给芫月提一个不错的建议。

但在叶漓说完之后，芫月很认真的摇了摇，说：“我罪有应得，我本来就该死。”

月色渐浅，周围都空气变得湿润，凉意更甚。

月亮越来越往西边降下去，而另一边的云层愈加明显。可能过不了多久，那里将会升起烈阳，给这片长时间昏暗的地域带来光明与希望。

庙里面的事也完事了，一个接一个的魂魄穿过紧闭的大门，穿过坐在庙前的两。他们神餍足，看模样是刚满足了一项心愿。

各回各家，却并没有打开门窗。而是以面朝外，背朝内的姿势呆滞的站在门左边。

叶漓正想询问这一幕的原因，却见那些站在门的魂魄以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透明，直至彻底消失。消失的烟缕一点点回到了灯笼里面，跳跃的火焰逐渐变得安静。

这一幕结束，远处有了亮光。

叶漓转回，却见芫月的身上正散发着暖橘色的光芒。

她依旧坐在椅子上，在晨曦带来的光芒中，芫月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她微笑着开：“白川离开，应该也是知道他的计划已经成功，而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再盘算的。”

意识到什么都叶漓猛的抬，果然，刚刚还满是星辰的天空，此时正被一个巨大的阵法正盘旋在上。阵法九个转，每个方向都以逆反的格式运转，期间透着诡异的腥红色。

红色的光芒宛如一个巨大的灵体，每转动一格，中间渗透主的红色线条都缓慢延伸至地底，一点点的吸收着这片大地的青白灵气。

而刚刚还能看见一点点光芒的东边，现如今已经看不见任何晨景。周围被一个巨大的环形结界笼罩，结界上盘踞的金色条纹，在闪动着自身的光芒。

芫月抬起手臂，肢体已经变得有些许透明，只有边缘的廓还能分辨出还是有形体存在的。

而芫月看到这一幕整宛如释怀一般，长长的叹了气。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

叶漓有预感，抢先回答道：“……这里的月运转，是假的，对吗？”

“是的，我死了之后，我见不得光。即使有类的体作为屏障，魂魄依旧有一强烈的灼烧感。所以我才建造了这个虚假的月更替，田间农忙的结界。其实我也好久没有看见过真正的星空，你所看到的是随着以前的记忆捏造出的。这个并不是这里的夜空，而是原在渔村，十几年前的天空。”

叶漓说：“你想知道，在我的眼中，这个村庄是怎样的吗？”

芫月说：“应该不是什么好景色。”

叶漓：“是废墟，是死堆。田间都是废骨和腐，饭菜是黑成一团的内脏块状物。而那些看似正常得不到了的，亦是行尸走一般的疯子。孩童是鬼婴，鸭牛犬是木。树木是吊挂着尸体的支架，井是吞噬路过腐的妖物。而在其中看似最正常的男们，却因为你这近十年肆意透支身体能量，早就被路过的大妖吞过一魂一魄了。”

芫月笑了，说：“不是我肆意透支他们的身体魂魄，而是他们自己选择每天晚上到达这里。是他们自己的大男子主义，美其名曰羞辱，尽做着自己的事。这是他们自己愿的事。”

叶漓点了点，说：“你下一步，是准备将这里的魂魄彻底封锁，不让他们投胎吗？”

“哈哈哈哈……叶漓你真会说笑话。这种事除了神，谁又能做到呢？不过有一点我疑惑了很久，现在正好问问你。”

芫月笑得开怀，两只大大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眼中有亮光闪烁其中，紧紧封存着叶漓的画面。

“我总觉得，你好像知道很多事。”

叶漓摇，回答得坦然：“大千世界，书籍之多，我只是阅读得多了些而已。”

“你看，你也有不能说的事，所以，便不要再询问我了。”芫月身体变得愈发透明，近乎消散。说这两句话的功夫，都变得有些艰难。

“芫月姑娘，你相信天神的存在吗？”

叶漓对上芫月的眼神，眼底没有任何绪。然而这样表淡漠的叶漓，让芫月心觉陌生，不似一开始见到的那个温柔和蔼的。

“天神？”

芫月话音刚落，结界之外传来一阵巨大的雷声。

两纷纷抬向上看去，只见顶原本在运行的阵法已经被天雷劈开了一个巨大的裂缝，露出真正的天空。

这结界之外的天空正乌云密布，在这村子的正上方，天空的云层叠盘旋，在中心露出一个雷纹闪现的旋涡。仅仅露出的一角，都能看出那旋涡之大，应是覆盖了这整个村庄的范围。

芫月抬，看着那缝隙之中透出的旋涡一角，说：“除了天玄那位，从古至今唯一一个成功飞升的掌门，又有何敢称天神？可即使是他，怕也是不敢自称神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