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打完了母亲，下了和离书后，又过来向她动怒，身为儿的叶沁馨，自然有些恼怒，眼含泪珠，眉微蹙，颤声问道：“父亲可是疯了？”

“我当真是要被你们母二疯了！”

叶腾受了这么多年的气，难得能自己做主一回。

紧紧攥着拳，冲着他疼了了这么多年的丫，如实说道。

这些年来，他看在柳氏陪伴他多年，老夫老妻的份上，从不与她高声，就是叶沁馨与她做了如何多的错事，都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但如今不能了，自柳氏刺杀太后那时候起，就再也不能了。

“我一定要休了你母亲的，至于你，你好自为之就是。”

叶腾说着，朝小厮示意，将叶沁馨拉了出去。

自叶腾将柳氏关进了后宅之后，柳氏瘫坐墙角，怀中抱着嫁叶家时带来的妆奁，一遍遍的唱着儿时童谣。

光束自窗户的缝隙照屋内，给予柳氏些微温暖，她咧着嘴角轻笑，喃喃自语道：“这一生呀，真是苦了自己了。”

正当此时，大门突然被推开了，刺眼的光线令她猛地皱了皱眉，一个穿着斗篷的子揣着食盒走了进来。

径直走到柳氏面前，蹲下身来在她面前将食盒打开，轻轻叹了气，道：“你还是招了吧，别负隅顽抗了，你知道的，拖得时间越久，对你，对柳家更没有好处。”

柳氏浑浊的眼眸死死的瞪着眼前这个子，似乎无法设想，平里关系如此浅薄，她愁云惨淡之时竟是此前来探视。

她一把扯住了那的斗篷，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我不会救那个贱的！是她，害得我这一辈子都不得安生！我不会！”

“可是你别忘了，那是谁，那是皇上的母亲！生身母亲！”

柳氏的手，忽的松开了，整个靠在墙壁上，失了力气一般，她扯着嘴角苦笑两声，摇了摇。

“是呀，她是老爷心目中的白月光，也是皇上的生身母亲，我不一样，我只是一个，一个犯了罪的。”

“你给我清醒一点！”

见不得柳氏这副模样，一个耳光扇在她的 面颊之上，纵使她们关系不佳，却也有着丝丝缕缕的羁绊，见柳氏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恼火。

“我告诉你，若是你这样死了，柳家会跟你一起下水，你的丈夫也是，你的儿也是！你忍心用一大家子的命，去换一条贱命吗！”

这话，彻底点醒了柳氏，也是，如今贞太后在柳氏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贱，毁了她一辈子的贱，柳氏又怎会舍得用两个家族的命，去换那一个的命呢？

她强撑起身子，看着那个，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掌，严肃道：“今，我将解药告诉你，你且拿去献给太后，但我死后，切记一定要杀了那婆娘替我报仇！”

难得见柳氏这副模样，一时间竟愣怔住不知如何回应，迟疑许久点了点，道：“你放心吧，以我如今在宫里的位份，必定为你办成，你放心上路就是。”

说着，将食盒中的几盘菜端了出来，放置好了筷子递给柳氏。

“吃吧，你娘亲特意找为你烹调的，吃完好上路。”

看着那令垂涎三尺的菜品，柳氏便知悉了自己的命运，宅大院的，要么赢，要么死，这样的道理，她是明白的。

如今她既然输了，就活该去死。

又从底下，拿出了一壶美酒，酒中无毒，是上好的佳酿。

“喝吧，喝完上路了。”

柳氏点点，两推杯换盏，聊得不亦乐乎，恍惚间似是回到十几年前，两关系尚好，那时候多么逍遥自在。

酒过三巡，两皆有了些醉意，掺杂在菜里的药，也开始渐渐发挥药了。

柳氏顿觉腹中一阵翻腾，如刀绞一般，额上慢慢渗出了汗珠儿，看着柳氏如此模样，自是于心不忍，正欲起身离去，却被柳氏叫住。

“阿姊，临终之前，我还有一事相求！”

这一声阿姊，几乎用尽了柳氏所有的力气。

回过身来看着她。

“帮我照顾好我的沁馨，她愚钝无知，需你多多提点，她这个爹，算是靠不住了。”

柳氏说着，眼泪簌簌的落下。

听她说完了遗言，也不逗留，拿着方子匆匆的离开了。

等她离去后，柳氏强撑着身子，打开了妆奁，为自己梳妆打扮最后一次，随后躺在榻上，安静的等待着死亡降临。

她这一辈子，都给了叶腾，给了叶家，给了这宅大院，临了竟无一前来相送，她与亲闹翻，与夫君离心，唯有一个儿，是她最后的牵挂。

何其悲哀，何其不幸？

这般想着，她落下了一行浊泪，随后，慢慢阖上了眼眸。

离开后，便来到了前厅，此时叶腾正在原地踱步，见来此，连忙问道：“可办妥了？”

“老爷莫慌。”

将那方子取出递给了叶腾，瞧着那写得吗，密密麻麻的药方，叶腾总算是叹了气。

“此番多谢你了。”

“老爷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妹妹做了错事，我们柳家也不想太受牵连，如今可说是妹妹服毒自尽，跟我们柳家没关系了。”

说着，又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来，上洋洋洒洒用柳氏的字迹写着她之所以要杀贞太后的来龙去脉。

看着眼前这两件物什，叶腾心中那大石，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还是你办事妥帖。”

“老爷谬赞了，不过，老爷千万记得，将这和离书的期写得早一些，否则……恐怕老爷洗不清嫌疑呢。”

叶腾点点，命悄悄地送了出门，随后便叫去后院，收拾柳氏的尸身去了。

次清晨，如往常一般，收拾净带着昨准备好的东西前往朝堂。

“皇上，贞太后遇刺一事，臣已然查明，杀者，正是柳氏，有信为证，解毒之方，臣也已然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