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声像是实体化的海啸，拍打着耳膜，震得胸腔都在共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汗水沿着鬓角滑落，带着舞台妆的黏腻感。闻溪站在原地，灯光暗下的瞬间，视野里还残留着刚才强光灼出的白斑，以及李泰容转身离去时那片冷硬的背影。

欢呼声、尖叫声、哨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为她（或者说，为那个合作舞台）而沸腾。这热度几乎能烫伤皮肤，可她站在这一片喧嚣的中心，却只觉得一冰冷的寒意从脚底钻上来，顺着脊椎缓慢地爬升，冻僵了沸腾的血。

这热度，这被万众瞩目的眩晕感，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WenXi xi！这边！”工作员急促的喊声穿透噪音，将她从短暂的失神中拽出。

她猛地吸了一气，压下喉咙的滞涩，低下，跟着工作员快步走向后台。通道昏暗拥挤，与舞台上的光芒万丈割裂成两个世界。

下一个合作舞台的准备时间很短。她被簇拥着回到待机室，化妆师和造型师立刻围上来，补妆，整理发型，更换下一套打歌服。动作快得像打仗。

待机室里比之前更安静。柳智敏和金旼炡已经结束了团体舞台，坐在一旁休息，看着手机，没什么流。宁艺卓和内永绘里小声说着什么，看到她进来，声音停了停，目光有些复杂地落在她身上。

闻溪避开她们的视线，任由工作员摆布。镜子里的自己，眼妆被加重，唇色更红，漂亮得像一个致却毫无生气的玩偶。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又一下。不用看也知道，大概是边伯贤或者朴灿烈发来的“舞台zzang！”之类的消息。她第一次，连点开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好了，快！李泰民前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经纪欧尼推开门，语气急促地催促。

闻溪站起身，繁复的裙摆扫过小腿。她吸一气，努力将李泰容那双冷冽的眼睛和台下震耳欲聋的尖叫从脑子里甩出去。

和李泰民的合作舞台，风格截然不同。歌曲更轻快，互动设计也更多了些。李泰民前辈确实温和许多，在候场时甚至还对她笑了笑，说了句“放松，享受舞台”。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舞台表现力更是教科书级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聚光灯下，他游刃有余，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既能引全场，又不至于过度越界。

闻溪努力跟上他的节奏，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回应着他的互动。在一个设计好的、指尖轻轻相触的动作时，台下再次发出疯狂的尖叫。

她的指尖像是被那声烫到，细微地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李泰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但很快又被完美的舞台表覆盖。

舞台很成功。效果甚至比上一个更好。台下观众的应援声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顶棚。

鞠躬谢幕，走向后台。李泰民走在她身边，语气温和：“做得很好。”

“谢谢前辈。”闻溪低着回答，声音有些哑。

回到待机室，又是一紧张的换装补妆。最后一个合作舞台。

连续的高强度表演和绪消耗让她感到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胃部隐隐传来不适的抽搐感，她悄悄用手按了按。

“闻溪，脸色不太好？没事吧？”经纪欧尼终于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事，”她摇摇，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可能有点累。”

水是温的，滑过喉咙却没能缓解那从内里透出的燥郁和冰凉。

最后的舞台。音乐响起，她努力集中神，但注意力却开始有些涣散。台下的灯光似乎太刺眼了，音乐声鼓点一样敲打着太阳。某个旋转动作时，脚下微微一软，几乎踉跄。

和她合作的前辈反应极快地扶了她一把，动作隐蔽而专业，台下观众似乎并未察觉。

“小心。”前辈低声提醒，眼神里带着询问。

闻溪猛地咬住腔内侧的软，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对不起，前辈。”她稳住身形，重新跟上节拍，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终于，所有的表演都结束了。

回到后台，巨大的疲惫感和生理上的不适如同水般灭顶而来。闻溪扶着墙壁，胃里翻江倒海，额上渗出冷汗。

“闻溪？！”宁艺卓第一个发现她的不对劲，冲过来扶住她，“你怎么了？脸色好白！”

“胃……有点不舒服……”闻溪的声音虚弱下去，几乎站不稳。

场面瞬间有些混。经纪欧尼急忙让去拿热水和药，柳智敏也皱着眉走了过来，金旼炡站在原地，看着被围住的闻溪，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闻溪被扶到椅子上坐下，蜷缩着身体，冷汗浸湿了额发。生理期的钝痛叠加着长时间神紧绷后的虚脱，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待机室的门被敲响了。

离门近的内永绘里打开门，惊讶地“啊”了一声。

门外站着的是李泰民的经纪，手里拿着一个印着药店logo的塑料袋，笑容客气：“泰民哥看到WenXi xi好像不太舒服，让我们送点药过来。是温胃的和缓解痛经的，还有热帖。”

他将袋子递给内永绘里：“希望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

门轻轻关上。

待机室里有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塑料袋上，然后又看向蜷缩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闻溪。

柳智敏从袋子里拿出药，看了看说明，又默默放了回去。宁艺卓找出热水，小声问闻溪要不要先吃药。

金旼炡忽然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开。

“看吧，”她抱着手臂，视线落在那个塑料袋上，又慢慢移到闻溪脸上，嘴角扯出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连泰民前辈都这么……‘关心’你。”

“皇族待遇，真是羡慕不来啊。”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准地捅了那层勉强维持的、脆弱的平静。

闻溪猛地抬起。

胃部的绞痛和累积了一整天、甚至更久的委屈、压力、冰冷和无力感，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她看着金旼炡那张写满讥诮的脸，看着柳智敏沉默的侧脸，看着宁艺卓和内永绘里无措的表。

眼前闪过签名会上那个男丝恶意的眼神，走廊里听到的窃窃私语，合作前辈公事公办的冷漠，台下震耳欲聋却与她无关的尖叫，还有那条冰冷的、让她别在意“噪音”的消息……

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她推开宁艺卓递过来的水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胃痛让她的动作有些踉跄，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睛因为生理的泪水而泛红，却亮得惊，直直地看向金旼炡。

“所以呢？”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的尖锐，“所以我应该感恩戴德？还是应该跪下来道歉，因为我拿到了你们想要的‘皇族待遇’？”

金旼炡被她的反应噎了一下，一时没说出话。

“那些合作舞台，是我求来的吗？”闻溪往前走了一步，疼痛让她额角渗出更多的冷汗，语气却寸步不让，“那些前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