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主簿离开后,她重新将桌面上的茶点,装回漆盘内,端着漆盘,步态如诗地离开花厅。
她在去销毁漆盘上的茶点的路上,想着,要如何完成任务。
却在长廊的拐角处,被时酉带
拦住了。
秋芙对时酉没有任何畏惧心理,在她看来,时酉不过是一个踩了狗屎运,一下子从门房被提拔到高位的仆从。
不论时酉如何取信他的主子,都不可能爬到比她还高的位置。
即使她内心瞧不起对方,但,表面上还是和气温婉得不像话。
她见时酉挡住了她的去路,也不恼,而是顺从地侧身,站到靠墙的位置。
用温柔的语气,和时酉打招呼。
时酉在当门房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张冰块脸了,现在自然也没好多少。
他无视秋芙的示好,面无表
地看向她。
他语气冰冷,“秋芙,有
举报你投敌。来
,拿下她!”
秋芙一脸震惊,“投敌?时酉,你搞错了吧,这又不是战场,婢子也不过是个负责验菜的普通婢
,这…这要去何处投敌?”
时酉冷笑,“装得倒挺像的,你手上这些就是最新的证据。”
话音一落,就示意身后的护卫动手。
秋芙冷下脸来,“放肆!谁敢动!婢子可就不客气……”
她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一黑,瞬间晕倒下去了。
她在晕过去的那一瞬间,心中诧异,怎么会这样!
这个门房出身的贱仆竟然身手如此迅速,不,对方必然不是普通的门房?
她怀着疑问和不甘,陷
黑暗之中。
时酉敲了对方的后颈,还游刃有余地在对方晕倒之前,接住漆盘。
“将她关到地牢,等候大总管审讯。”
“是!时副总管。”
时酉看都没有看地上的秋芙一眼,直接端着漆盘,前去找黑麦了。
谢主簿到达书房的时候,黄老先生正好拿着书从书房走出来,他看了谢主簿一眼。
谢主簿率先朝黄老先生问安行礼,“见过老先生。”
黄老先生笑了笑,点了点
,就离开了。
这一幕,正好被坐在窗边的黄定洲,看在眼里。
谢主簿进了书房,就看到黄县令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
谢主簿,“黄县令,县衙官员各个忙得脚底都要起火花了,你竟然没有去现场坐镇,真是稀奇。”
黄县令闻言,抬
看向他,笑了笑,邀请对方坐下来。
“本官另有要事急需处理。”
他说着从抽屉中拿出一沓文书,放到谢主簿面前。
“谢主簿,你先看看,要是有什么需要补充或修改的,再告知本官。”
谢主簿拿起书文,仔细阅读起来,他看着其中的内容,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
。
这是,给他的请功奏折。
谢主簿感觉自己的眼眶在发热,心绪
作一团,他囫囵吞枣地将这些内容,快速地翻阅一遍。
全部都是他来到云县之后,处理的、已完结的案件和政务。
谢主簿沉默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黄县令,你这是做什么?”
黄县令放下毛笔,坐直身体,认真地看向谢主簿。
“谢主簿,你在治理南蛮多年,虽然本官不清楚这其中内
,但,南蛮现在的安稳局面,必定离不开你的维稳。自从你到了云县,你的表现,本官都看在眼中,你是个有勇有谋的
才,区区主簿之位,实在屈才,正好京城府尹戴府尹要升迁了,府尹一职空缺下来,京畿附近的州县,都可以举荐一个名额。”
他说到这里,顿了下,又继续道,“谢主簿,你也知道,云县是盛州的州治所,而盛州是京城的直辖州,由京城京兆府直接管辖,所以,云县正好分得一个名额,本官属意举荐你。”
谢主簿放下手中的文书,目光灼灼地望着黄县令。
“黄县令,在云县县衙的官员中,真正值得被举荐成为候选
的只有你。”
黄县令微笑,“并非如此,谢主簿是陛下的心腹,本官稍微透点底也无妨,本官来云县之前与陛下有协议,本官如今的政绩,远远达不到升迁的条件,所以,谢主簿,你就不必推辞了。”
他见谢主簿神色恍惚,不为所动,便又补充道,“谢主簿,当
在京城,击杀反贼,谢主簿功不可没,即使那些功绩都隐在暗处,不为
所知,但是,功绩就是功绩,陛下是个论功行赏的帝王,自然也不会亏待谢主簿。”
“只不过,陛下对谢主簿施恩,那是陛下对谢主簿的看重,而本官举荐你,不过只是顺水推舟罢了。你是元德十三年的探花郎,本官也曾听过谢主簿意气风发的传闻,本官相信你能成功击败其他候选
,通过京城府尹的选拔。”
谢主簿听完对方话,哑着嗓子,“那,要是本官没有通过呢?”
黄县令,“大丈夫何惧一试,云县永远都欢迎谢主簿的到来。”
他说完,又拿了一张宣纸递给谢主簿,“这是京城府尹选拔的考纲,即
起,谢主簿你可以开始复习了,县衙的事
,你尽量安排给其他
,其他
处理不了的,
由本官处理。不过,谢主簿依旧每
都要去县衙应卯,否则缺勤的话,文书记录上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