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咱能不能换个地方，换个大太阳底下的……”

黄县令见对方真的是恐惧到极致了，不由得皱起眉，“怎么？你在这室内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吗？”

范书商咽了咽水，“不，不知道，那东西，故意躲着的时候，看不到，但是，总会在不经意吓死！”

他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就算身体内还有酒气缠身，也无法让他鼓起勇气，去述说曾经。

他露出了恳求的神色，“我们去太阳底下说！摆脱了！不要在室内！到了阳光下，拿绳索将民固定起来，民上次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发狂，杀了民的狗……民不想伤，但是，祂们总会以各种令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让民清醒后，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拜托了！”

黄县令最终在对方的请求下，将审问现场，转移到了县衙的演武场。

演武场空旷无，范书商坐在囚车内，手脚戴着镣铐，他感受着灼热的阳光，照耀在自己身上，感觉安全了许多。

他终于打起神，开始回忆当年。

那是他获得第一桶金，开创自己的商业道路的第一步，也是他此生，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范书商，“那是十年前的一个秋，民家中贫寒，父母早亡，民靠在军中几年赚的军饷和补贴，娶了邻村的箱娘，只是，箱娘生孩子伤了身体，需要大量昂贵的药材养身子，民那点积蓄，很快就用完了。”

他陷回忆中，怅然难过，“民自认为身手不错，决定去山上打猎，补贴家用，只是没想到，在半山腰，遇到山匪在打劫，那一路上都是尸体，被砍杀得七零八落。民一拳难敌四手，不敢现身和山匪硬碰硬，想脱身，只能往山老林里去。。民离开的时候，还是正午，还算毒辣，民进了山中，发现山中竟然也有山匪，看起来像是在巡逻，民看他们作风不像是普通的山匪，更加不敢露自己了，只能往相反的方向走，民凭着一腔孤勇，一路狂奔，慌不择路，只记得自己像是翻了三四个山，在最后一个山顶看到了山谷内有村落，心想得救了。”

他说到这里，瞬间毛骨悚然，后背冷汗直冒。

“那不是得救，那简直是民这一生最大的噩梦。”

他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那座山都是老树，树壮叶茂，野丛生，连个走过的小道都找不到，民不敢轻易进，当时民想着，进去了迷路是小事，遇到毒虫毒蛇，求救无门，那才是要命的事。”

他已经露出了懊悔了神色，想必，如果能回到当时，重新选择，他一定会也不回地扎进密林中，而不是选择另一条路。

“所以，民顺着岩石山壁，往下攀爬，民的身手还算可以，以前在军中，是个踏白军的小卒，负责侦查，在踏白军骑兵去探路之前，想投石问路，确定路线，避免风险，所以攀岩壁，对当时的民而言，不算什么。民下了山谷，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到了远远看到了村庄的，但是，那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毛骨悚然了。”

他已经恐惧到无意识的双手握拳，“你们能想象吗，眼前就是村落，但是，却安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证明，那附近，连个会喘气的都没有，只有民一个活！”

“但是，民当时没想通这个关卡，只将那村落当成是救命稻，飞快地跑过去，甚至看到村刻着村名的石时，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扫视了一眼，直到民进去，村落中，碰不见任何一个，甚至，民大声喊‘有吗’，回应民的，只有回在山谷中，民的声音。”

“民害怕了！民惊惧之下，回想起村时，看到的那个村名，叫《林村》，民当时仔细回想，才感觉那名字耳熟。那时候，太阳快下山了，当夕阳光照耀在村道上时，那红光让无的村落更加诡异，民就在那一刻，回想起了这个《林村》，那是民去民原配家中提亲时，听到那边乡里乡亲说起的八卦，说是林村有鬼，装吸食青壮年的阳气，一夜之间，就杀光了林村大半青壮年，林村的吓得全村都搬走了。”

他不自觉地开始双手抱着胳膊摩擦，企图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民当时觉得有些害怕，但不至于被吓死，民心想那其中肯定有问题，比如那些山匪作祟，掳走青壮年为己用，又编造流言，遮掩自己的罪行之类的，不论如何，那地方肯定是有问题的，民已经一身麻烦，所以，不想再惹麻烦，当即转就跑，准备原路返回。”

“但是！民找不到进去时的村了！那村内就只有一条村道！！”

“那条村道，就是笔直连接着村！”

“但是！”

“民原路返回之后，那村道成了一片森林，那森林的树种，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是榉树和秦岭冷杉。”

他说完，看向审讯他的黄县令，想从其身上，汲取些许认同感，“这是不可能出现的，对吗？”

黄县令沉思片刻，问道，“你看到的榉树和秦岭冷杉，是树苗还是老树？”

范书商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惊讶，他曾经将这个遭遇，编成故事说给过他的战友与幕僚听，但是，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问过问题。

范书商回想了一下，斟酌道，“不算树苗，已经长成了，但也不是老树。”

黄县令闻言，颔首，“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范书商瑟缩了下，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民当时害怕了，非常的恐惧，慌不择路找了一个带院子的民宅，钻了进去，只是民进去后，发现民宅内空空如也，连家具摆设都没有，没地方隐藏，所以民又跑出来了，进了一栋双层的雕花竹楼，那竹楼内还有摆设，虽然已经落了厚厚的灰尘，但是，至少还能让民躲藏一下。”

“那竹楼有一个枯井，就在通往后院的通道上，只有一个木板遮挡，但是木板没有完全盖住井，当时光线昏暗，民一时不察，坠落井内，摔断了腿。民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民对面是三个骷颅。”

“民当时吓得尖叫出声，不停往后挪动，没想到那井壁上有个子，可以让爬进去。民没有多想，直接钻进去了。”

范书商眼底忍不住露出光，“那，连接的就是宝库！民只钻进了一个，视线所及之地，堆满了金块，银块，珠宝，玉石。民当时什么恐惧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发达了！民被眼前的宝藏，蛊惑了，硬是从爬进去。”

“民看不懂珠宝玉石值不值钱，但是，金块不一样，不管到了哪里，金块都是硬通货，那么大的金块，在行军打仗的时候，足以换至少12个了。民没有多犹豫，直接脱了外衣，装金块，装到民背不动，才停下。”

即使只是回忆，他的脸上也掩不住兴奋，但是，这兴奋劲很快就消散了。

“民被金块迷了神智，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不对劲。等到民拖着断腿，要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民出不去了。那个进来时的不见了，那个存满宝藏的地方，出一个像是窗户的木门，打开那门，对面是幽黑暗的暗道。”

他再次重新寒毛竖立，面露惊恐，“那里太安静了，就是在村落时的那种，安静，甚至更加安静。民这才惊慌起来，也顾不上宝藏了。民找了一个木板，固定断腿，又将装满信纸的木匣清空，盛装金块，将木匣背在胸前，然后摸着石壁往幽的暗道里走进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