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完完全全直面他真实的面目,下意识握紧了拳
,只怪她自己,每
钻在厨房里,没去打探外面新发生的案件,否则,她现在就能知道,对方的舅舅到底是谁了。
他见婉芙没有再说话,反而起了说话的兴致。
他拿出新的手帕,擦掉了嘴角的血丝,然后轻声安抚道,“别怕,在下为自己娘亲报仇的时候,不忘也为你娘亲报仇了。杀
偿命,天经地义。”
婉芙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目光审视又震惊,“你在说什么?小
子娘亲案件的凶手已经伏法,怎么会需要你报仇?”
他笑了笑,“你真是天真,光是那样断案,怎么能查清楚全部的内
呢?是,黄县令的确是查明了案件的真相,但是,促使案件发生的动机,背后的利益纠葛,他根本不清楚。”
“他们折辱春娘,还谋杀春娘,就是想要彰显自己的权威,表明他们的地位,所以,他们都该死。子不教,父之过。既然当爹的纵容儿子犯事,又想着蝇
小利掩盖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呢,呵。”
婉芙在蠢也知道对方在说哪户
家了,她的表
都麻木了,“你是说,你‘为了替春娘报仇’,杀了安庆侯?”
她甚至想说,对方是不是疯了。
不过,这话不用问,就知道,对方已经发疯发狂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了。
婉芙不敢置信地摇了摇
,“你不该这么做,你……”
她斟酌了一下,才继续说,“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而且案件已经结案,小
子已经接受了案件的最终判决。不论如何,害死春娘的
,都已经死了。你现在对安庆侯动手,又能怎么样呢?安庆侯的儿子那么多,他又怎么能管得过来?仇不是这么报的,你这样做,春娘也不会活过来,你只是徒增杀谬。你停手吧,现在回
还来得及。”
文郎君听着她的话,神色微怔,良久,微笑,“你和她真像。她临死前,也叫我不要报仇。”
一滴泪水,从他的右眼眶滑落。
他忍住内心的滞涩,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知道被火烧死的感觉吗?”
他不等婉芙回答,就自顾自地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到了,炙热的火焰,蔓延到
的皮肤上,
就会痛得当场狂叫,像是在跳舞,死亡前的最后一支狂热的舞蹈。即使被绳索束缚着,也会痛到满地打滚。扑面而来的热气,让
忍不住疯狂咳嗽,像是要死了,但是又死不了,吸
浓烟之后,双眼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画面,大脑像是肿胀得快要
炸了一下,这时候,你还能闻到,清晰的闻到,那些被火烧上身的
,发出了阵阵
香味,那味道会令
忍不住想要呕吐,即使
被烧死了,没有了生息了,但火舌依旧在燃烧,尸体发出了滋滋作响。没有死的
,想要去挽救,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
,在意的
,
的
,被烧成焦炭。然后,无力抵抗死亡的到来,在烟雾缭绕和烧焦味中,等死。”
婉芙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他,但是,又想到,自己才是被掳走的那个
!她现在才是受害者!
她没有打断对方,继续认真听下去,一直听着对方,反复述说这一段,触目惊心的烧死片段。
直到对方声音沙哑得说不出声音来,她才递上了一杯白水。
“文郎君,正所谓前尘旧梦不可留。你经历了千磨万击,还如此坚劲,
后定会苦尽甘来。但是,你若是一味地沉浸在回忆中,你只会毁掉你自己。”
对方喝了一小
水,便喝不下去了,又开始吃药丸。
他听到婉芙的话,只觉得无
能与他共
,只觉得嘲讽可笑,他目光犀利,像是要将婉芙的灵魂剖开,“你还想劝在下去自首?”
婉芙只觉得不忍,但是,又想点醒他,“是。你的痛苦,非常
所能承受的,但越是这样,就越是要堂堂正正地去伸冤,只有沉冤得雪的那一
,你才算真正的报仇!你私下杀了
,又怎么样?也许,你会得到一时的痛快,但是,你的亲
的名声呢?你的名声呢?世
不了解真相,这一切,就都不算结束!”
“也许,小
子的想法,对你而言相当愚蠢,但是,这才是正确的方式!就像春娘,如果小
子也如同你一样,只管杀
偿命,私底下去杀了那些凶手,而不是去报官伸冤,那凶手的确偿命了,但是春娘的名声呢?小
子无法忍受,那些不明真相的世
,将春娘的冤屈,当成茶余饭后的消遣。你明白了吗?仇当然要报,但是,要用正确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