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尸体。

突然，秦云注意到一个角落，一名腹部中弹的鬼子尚未死透，正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手指还在无力地试图够向掉落在不远处的步枪。

秦云面无表，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抬手，“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准地了那名还在挣扎的鬼子的部。

鲜血与脑浆迸裂而出，那鬼子身体猛地一颤，便彻底不动了。

这下，肯定死得透透的了。

秦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跟在后面的方可鉴，看到这一幕，眉微微一皱。

他原本还想留下一个活，以便从其中审讯出更多关于军特务组织的报。

他正要上前开阻止秦云这种“斩尽杀绝”的做法， 却被秦云也不回、随抛出的一句话：

“只有死透的鬼子才是好鬼子！”

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秦云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真理。

方可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知道秦云的经历，也理解这种对寇骨髓的恨意。

在这片饱受寇蹂躏的土地上，对敌的仁慈，往往就是对同胞的残忍。

他轻叹一声，只得挥手示意身边的警员：“收拾一下这些鬼子的尸体，都抬回去，清点数目，也好向上级差。”

警员们默默地走上前，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在坟地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坚毅。

黎明前的黑暗尚未完全褪去，东边的天空才刚刚透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带着一丝清晨特有的凉意，笼罩着寂静的关山镇。

镇外的小道上，一阵杂而沉重的脚步声打了这份宁静。

身着灰色警服的警察，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正费力地抬着一具具鬼子尸体，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镇中心的镇公所走去。

关山镇原本沉浸在酣睡之中，清脆而急促的枪支响声如同惊雷般划了夜空，瞬间惊醒了镇上熟睡的居民。

们纷纷披衣起床，惊疑不定地推开窗户或扒着门缝向外张望，夜色沉，只能隐约看到镇公所方向似乎有些许影晃动和低语声，一时间，各种猜测在寂静的小镇上弥漫开来，心惶惶。

关山镇的镇长王敬之，是一位年近五旬、平里总是乐呵呵的胖子，此刻也顾不上整理有些凌的衣衫，一路小跑，匆匆忙忙地走进了镇公所。

一踏停放尸体的偏房，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更是倒吸了一凉气——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三具尸体，这些尸体都被扒得只剩下了贴身的兜裆裤，苍白的肌肤上布满了弹孔和凝固的血迹，面容狰狞，一看便知死前经历了激烈的挣扎。

而在镇公所不大的广场上，方可鉴正对着一部老式的手摇电话机，用压抑着激动的声音向西安警察厅汇报着“辉煌的战果”：

“……报告厅长，是的，一共十三名，全部被我部当场击毙，无一漏网！

……是，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不少东西，有证件，还有武器！”

他一边说，一边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桌上那些刚刚从尸体上搜缴上来的物品——

十几支制式步枪、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还有一些标有文的身份证件和地图。

这些证件，包括士兵证和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上面清晰地印着本军的肖像和番号，绝对可以确凿无疑地证实这支小分队的军身份。

“老天！这可是整整一个军小分队啊！”

一个年轻的警察看着那些证件，忍不住低声惊呼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另一个稍年长些的警察接话道：

“是啊！我以前听在中央军里当过兵的亲戚说过，传说中一支本鬼子的小队，装备良，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足以对抗我们一个连的中央军呢！”

“哼，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一个刚刚参加战斗不久的年轻警员，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次咱们警察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全部掉了，而且最重要的是——

咱们可是零伤亡！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北城的警察，那可是名声大噪了！”

周围的警察们也纷纷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言语间充满了自豪和对军的轻视，仿佛打赢这场仗是理所当然、轻而易举之事。